骊歌

【EC/天启C】吕布

暴力仓鼠x:

结局EC!EC王道!我爱EC/


雷/OOC/19000字一发完/有点ABO/剧情中二_(:з」∠)_/爱的产物轻拍(づ ̄3 ̄)づ╭❤~




《吕布》




    太阳神庙。


    没有涡券和穹顶的几何空间由一块块巨型的石头搭建而成,方形的柱子就像是林里的树,一根根拔地而起,排列密集。


    光线垂射在石头的表面上,地板呈现出长直的影子。


    象征绝对理性的几何空间充满压抑感,建筑者仿佛在努力通过每一块石头表达着对权威的信仰,可是在几千年前谁也不可能发觉这种信仰本身并不是理性的。用“巨大”渲染,用静态表达——永恒的权利。这也正是天启所追求的东西。


    哦,还有Erik,Erik Lensherr,他最喜欢这个了不是吗?力量。只是他没天启那么喜欢至高无上,也许再活千八百年他也会喜欢上在变种圈儿称王称霸的。




    天启缓慢地走着,穿过象征他权利的巨柱。


    光线把石基和柱的影子投射到了墙和地板上,却无法投射到他身上。他是不会准许那些暗影触碰他的衣角的。


    他说他是永恒的太阳之神。


    他为自己竖起方尖碑的同时,把罗马人从埃及抢走的那根:矗立在梵蒂冈圣彼得教堂门口的方尖碑变成了一地渣滓。


    他走路时不左顾右盼,这地方是为了衬托他的身份而存在。如果他走了,那么一地光正伟都没意义了。


    他的宝座有金色的嵌线、银、宝石、象牙、乌木装饰的花边,简直巨大的能同时坐五个人,但是没有图腾。


    他就是这世界上最古老的图腾,一切图腾来自于他的爱好,他说。


    他坐在椅子上,看了看他的骑士们。


    暴风,灵蝶,天使,万磁王。


    然后他又看了看宝座左边,被金属箍缚在石椅上的Charles,他说:


    “我要纳Charles Xavier为后。”


    他说完这话,一时间谁都没表示赞同或是反对,灵蝶一动也没动,其他三个人腰板笔直地站着,脸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他们知道对于天启的话自己只有听着,既不能反对也不能发表看法。


    不过他们也都知道,所谓的“结合”实质上只是透过Charles Xavier的能力,天启将能够操控世界上所有人的灵魂。他要的只是Charles的能力。


    他可以杀死Charles获得他的能力和身体,也可以和他“结合”:只利用他的能力。


    他现在选择了后者,不代表将来不会再选择前者。


    也许他还不想让Charles那么快玩完,也许他想利用他获得天才少年学校那些小变种人的臣服,即便那些人什么用都没有,他们的能力对于他来说总是有用。这个大家现在还不可能知道。


    Charles被一掌宽的绿铜条箍着手腕和脚腕,腰部有能量绳绑着,简直动一下也不能。汗顺着小臂滑向椅子的扶手,他的衬衫湿透了。


    大厅的温度很低,他的身体却在发汗。视野中的东西都有好几条影子,边缘彼此融合、交错就像粒子正重新结合。


    他的脑子晕乎乎的,什么也想不起来,除了危险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四个小时前,天启让Ororo把他送到浴室——一间也由石头构成,见方十个平米的水池中沐浴,他看见Ororo把一只琉璃瓶里的液体倒进了水中,然后池子里的水变成了紫兰色……之后他的意识越来越昏沉,他的神经倦怠了,所知所感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天启让灵蝶把Charles带进寝宫。


    一间像是公元前两千五百年的埃及王后卧室那样的寝宫。


    灵蝶不明白他们的主子作为一个永远不需要睡觉的人为什么要在宫殿里建造床,作为一个永远不换衣服的人为什么还组装了豪华的大衣柜,不过她为他作为一个公元前3000年的人能接受公元前2500年的装潢风格表示赞叹。他简直有种落后的超前品味。


    灵蝶推着Charles的石椅来到寝宫的石门前。


    和一切埃及石门及古城门一样,打开这扇门需要拉动手阀。灵蝶拉下包金的闸杆,沉重的石门缓缓升了上去,她把Charles带入寝宫。


    这或许只是天启为了Charles打造的监狱。


    但是这个监狱,豪华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墙壁上的饰板并不是石头铸造,而是流动着漆釉光泽的埃及榕。公元前2600年第四王朝赫特菲尔斯女王的黄金床和座椅,这里有一模一样的。


    他还摆了“沙发”——两张3200多年前的吐坦哈蒙王座,雕刻着狮身,涂抹着圣油。天花板用金漆绘制光芒四射的太阳神,就算连光都没有它也会闪闪发亮的。床的靠背由彩色陶片和翠石镶成,家具的榫头上也都被雕刻着兽眼。这一切令灵蝶为之赞叹:主子的小爱好真不少。


    他们进入这里后,Charles身上的束条自动消失了。灵蝶把石椅推到床边,扶着Charles上了床。虽然这张床有古老的样式却十分柔软。Charles无力地躺在床上,开始觉得天晕地转,剧烈的耳鸣和恶心的感觉同时升上来,他难受地皱起眉头。


    “你会好起来的,别担心,”灵蝶规矩地说,“他不会让你永远这样,折磨是必不可免的,直到你答应他的一切条件。”


    “你是认真地和我说这话吗?”


    灵蝶愣了一下。


    Charles笑了:“我的学生们永远不会成为他的工具。”


    他又说:“如果我死了他们也不会。”


    灵蝶转身走了出去。


    Charles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十分疲倦,就像刚进入过一亿人的大脑一样,再也不能使用能力,就连动一下手指都感到困难。


    他再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蓝色的影子。


    起初他并没有反应过来那是谁,是不是一个人,一分钟过去,他运转速度缓慢得就像20世纪四十年代计算机的大脑终于感知到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天启。


    他挣扎了一下——实际上只是手指颤抖。他觉得更热了,汗顺着脸颊淌了下来,身下的床垫湿了。


    天启坐在床边垂头看着他。


    灵蝶错了,他是会换衣服的,不过一样不需要大衣柜。


    发觉Charles不安后,天启做出回应:


    他的眼瞳一点点融合进眼白,然后,一道光从他的头顶发出,经过脸颊、脖子、肩膀、双臂……快速地滑过他的每个部分,铠甲消失了,蓝色的皮肤露了出来。


    他穿上了古代埃及贵族的衣服:一条像是罗裙似的,有三片深蓝色下摆的东西,用两根交叉的宽皮带束在胯上,金宝石扣子和金箔嵌边儿。他身上有不少像是图腾纹身的花纹,还有强壮的肌肉。


    他发现Charles的眼神变得更紧张。


    于是他又让那道光滑过,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即便是在我的王宫里,在我们结合之前,我应当把你看做是陌生人。”他的声音一样令Charles感到恐惧和抵触。


    Charles咽了口吐沫,艰难地问:“为什么?”


    “你必须尊重我,我也将尊重你,”天启说,“‘天启’到来的日子,我将给你庇护。”


    Charles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句荒谬的话。


    “你觉得自己有神性吗?”


    “我是神。”


    “人不和神相处,只和人相处,”Charles说,“我是人类。”


    天启认真地说:“不,孩子,你有更多的时间和力量,你的懦弱和妥协都只是迷惑,你的殊荣,那就是我。”


    “那你准备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折磨?”天启还没学会这个英文单词。


    “就是让我维持现状不能动。你想让我服从你的命令,或许你该直接弄死我。”


    “不,这是我给你的涅槃,你需要一个改变。”


    “变成什么?Masochism?”


    天启不懂Charles在说什么,所以他也没有反驳。


    “你会变得能完全接纳我。那日你会感受到来自于我的力量,所有人在毁灭中忏悔的时候,你将站在我的左边。”


    这话简直漏洞百出到可笑的程度,如果人们会忏悔那么战争还有什么用呢Charles觉得自己无法和这个来自于奴隶社会的人继续说话,他肯定也不知道“人权”是什么。


    “你准备什么时候干掉世界?”Charles尽量用简单的语句问。


    “等你准备好的时候。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天启说完,起身慢慢走了,他能穿墙而过,出门时不需要打开门,所以房间里面也没有开启大门的闸门。


    被关押了一天后,Charles几乎绝望了。


    他们没有给他任何东西吃,天启当晚走进来过一次,给他输入能量:把手压在他的胸膛上,保持一个不实际接触的距离。他们一句话也没说。然后Ororo又把他泡进了水池,用那种颜色诡异的药水搞得他全身发软意识薄弱。


    Ororo说药水不是天启用超能力搞出来的东西,而是用古埃及秘方制作的,国王迎娶一位同性王后之前都会给他们使用这个东西,作用是使他们更好地结合,只有在王后使用了它之后,国王才把天赋的神权给予他,埃及人也管这东西叫“爱情水”。


    Charles说那只是强效蒙汗药而已。


    之后一直没人来,外面什么情况Charles完全不知道,他使用不了能力,联系不到Jean,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了,他现在只希望:天启那日他们做点什么,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他们不能有事,最好别来救他。


    石门开了。




    Erik走了进来。


    穿着他那身新的威风凛凛的铠甲,戴着新头盔。他走得非常缓慢,他用冷静又淡漠的目光看着躺平的、还差一口气没挂掉的Charles,在离床三四米的地方站住脚,打量了一下周围。


    那时他的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像是看到了一些令他不太称心如意的东西,这里太豪华了。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又恢复面无表情。


    他像是个神父,Charles觉得,或许他正在进行话剧表演,这时他带着骑士那种来自家族的优越感,以及不知道从哪来的高贵:每走一步都充满自信……他就这么走了过来,目光下降,落在Charles脸上。


    他继续面无表情。


    Charles动了动脑袋,不看他。


    “Charles。”Erik叫道。


    Charles继续不理他。他不想和他说话,不想和他理论,连朝他扔东西也不想,他不想进入他的大脑,不想看见他的轮廓,不想听见他的声音……这不是因为他替天启把他捉了回来,而是因为他烦他。


    他们只要一开口语言肯定丧失意义,道理一定变成子弹,表情一定变成狰狞,气氛一定变成狼烟。他知道Eirk一定知道。


    “我不说抱歉,”Eirk严肃而认真地说,“对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Charles本来不想说话,可是当他听见Eirk说话,就像是听到敌人的枪响,忍不住还击他:“你是来奚落我的,不是吗?”


    “是。”


    “我大概会像个傀儡被摆上王座了,这是你期待的,不是吗?”


    “老实说天启说要封你为王后时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Charles转过脸看了看Eirk,“你敢把帽子摘下来吗?”


    “我知道你不能把我怎么样,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Eirk说,“你一直在浪费你的能力,现在你该知道失去它的感觉了。”


    “我从未像现在这么轻松,哇哦,我觉得自己回到了儿时,什么都做不了就什么都不用做了。”Charles笑着说。


    “他会杀了你的,”Eirk说,“如果你拒绝和他合作,他会用占有你的身体的方式获得它。那天我会看着你,Charles,你遭受的这一切都是罪有应得。我不会同情你。”


    “别和我说同情我们没那么熟,”Charles说,“我们只是下了几盘棋打发时间而已,二十年前。”


    Eirk咬了咬牙,把难忍的情绪咽了下去,然后他又把矛头对准一滩泥一样的Charles:“是的,我也觉得,那九十三盘棋都是浪费时间,而且你输了六十一盘,赢的三十二盘也是因为你用了你的能力。你没有你想的那么高明,Charles。”


    “我都是让着你的,全世界都让着你,只是你不知道。”Charles说。


    “你不能嘲笑我的经历,你永远不知道我失去全部的感觉。”Eirk说。


    “如果每个人都因为遭遇了不幸就发疯那么人类就真的会走向灭绝了,”Charles说,“你杀死其他人时也没想过他们的家人的感觉不是吗?于是你的不幸也是应得的。”


    Eirk捏紧了拳头,他简直想把屋顶那盏能量灯扯下来砸扁Charles,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那么做。他盯着Charles凶狠地说:“我从不为让你瘫痪感到抱歉,Raven的离开证明我的离开是正确的,你害死了你的朋友们,Alex也是因为你而死。”


    “所以你看到我坐在轮椅上的每个时候都觉得很高兴?”Charles似乎一点也不生气,他继续说:“就和我听说你遭遇不幸的时候一样。”


    Eirk又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面对着Charles。


    他这是在身体力行地威胁他,他知道他一定感觉得到害怕,过去他也是有点害怕他的,在每个他们有小小的身体接触的瞬间,但是Charles总会低下头把恐惧和陌生化解掉,然后再抬起脸温柔地向他笑,表示他愿意完全地接纳他。


    不过现在他们不是朋友立场,他可以尽情地发泄对Charles的诸多不满。


    谁知Charles完全没有表现出害怕,没有低头,也没有笑,他只是直直地看着Eirk又问:“你想动手吗?你敢像个男人一样把帽子摘下来吗?”


    “你不能把我怎么样。”


    于是,话题又回去,他们开始旧招重发。


    “我赤手空拳也能打得过你,如果你不用废铁的话。还记得沙滩上我把你扑到了吗?”


    “但是我打了你两拳。”


    “我那时失算了,我随时可以还回来。你想动手吗?”


    “我动动手指就能毁了这张床。不过看在你瘫痪的份上我不想和你动手。”


    “呵呵我才发现你的幽默感,Eirk,你太适合给他做狗腿子了……”


    “闭嘴!”


    这时,灵蝶走了进来。


    她来到床边用惊异的眼神看了看Eirk,把盛着肉类和蔬菜的托盘放在一旁。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觉得这时的Eirk和Charles进入了一种“敌对”的模式,他们对“敌人”身份的把握程度就像十八流演员在进行试镜表演,演技之拙略令人咂舌。




    当晚。


    Eirk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吃饭,一个人去了神庙外的一片废墟上。


    前几天这里还是一片镇子,现在,只剩下钢筋衍架和断裂的水泥硁块。他操控起一根七八米长的钢筋插进地里,又把一团也许是柜台架的废铁扔上了天。那东西落下来,砸起一阵烟尘,石子和废弃物溅了半天高。


    “你可真够年轻的。”Ororo从后面走了上来,拍了拍Eirk的肩膀。


    “我听到你们吵架了,”Ororo说,“其实我知道你们过去发生了什么,你弄断了他的腿,哦不……是误伤了他,是吗?”


    Eirk没有出声。他默默低下头,看脚下一块裂开的石头。


    “你们很熟?”


    隔了一会儿,Eirk点了点头。


    “他是变种人的首领,他是不是在他们之中地位很高?”


    “是的。”


    “是不是也像是神一样?”


    “在我心中,曾经是的。”


    “现在呢?”


    Eirk没回答。


    Ororo说:“我们塑造神并且希望神和自己保持相同立场,有时也企图毁灭神以证明自己的力量,但是神就是神,神没说‘不可奉他神’但我们说了。”


    她打量了一下Eirk又说:“你‘奉了他神’,或者你希望自己也像是神一样。”


    Eirk说:“不,我从没想过那些。”


    “你很愤怒,为你妻子和女儿的事,我感觉得到,愤怒令人想毁灭信仰和所爱。”


    Eirk转过身走了。


    Ororo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突然发现,当Eirk说他没想过那些时,其实他想说的是另外一句话。


    听说失去会令人联想起失去,就像爱的对象会令人联想起上一个爱的对象,但是一切都有个源头,既是“第一次”:以后的对象皆是对第一个对象的复制,以后的失去也都牵动第一个失去的感觉。她没有继续往下想。


    


    三天后Charles的情况稍微有些改善,但是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不再需要进食和排泄,他开始流血:血从腿间流出来。


    有时他会觉得很痛,当Ororo把他泡进浴池时会好很多。于是他开始怀疑天启可能会把他改造成女人,怀疑他有更诡异和龌龊的目的,毕竟,古代人总是对性有更多的奇思妙想。


    这时他已经可以坐起来了,但还是觉得四肢无力,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恢复了没有,因为在寝宫时,他和外界完全产生不了联系。Ororo说这屋子的墙壁里夹铸着金属层——质地和Eirk的头盔一样。


    天启一直没来看Charles,Charles猜测他正忙着毁灭世界或者学习英文单词,这天他来了,在Charles刚刚睡醒的时候。


    Charles说服不了自己不去害怕这个蓝色的人,不是因为他畏惧他那种能把人变成灰烬或者按进墙壁里的能力。他靠近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力量的压制,他总觉得无力。


    天启穿着他的铠甲,一步步走过来,到了近处,看着Charles的眼睛一言不发,似乎在审视他。


    Charles问:“你要把我变成什么?”


    “一个王后。”天启说。


    “一个女人吗?”Charles说,“我不想当女人,但还是得成为女人,所以我并不是要变成某个高高在上的神,我是个阶下囚而已。”


    “当然不是,”天启说,“所有至高无上的灵魂都是两性的,神亦然,我会给你你应得的一切,永恒的时间,力量。”


    “永恒”和“力量”这两个词在天启嘴里的利用率简直惊人的高,Charles想,看来他的英文还没进步多少。


    “我不想当女人,我现在这样不错。”Charles说。


    “如你所愿,尊贵的人,”天启说,“药浴现在就可以终止,不过到了我们结合的时候,你可能需要忍受一些痛苦。”


    Charles觉得这家伙简直毫无羞耻心可言。


    “我的能力没了。”Charles说。


    “不,它始终存在,不过现在你还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它。”


    “我一点都使用不了它,谢谢。”


    “你可以试试。”


    Charles狐疑地看看天启,试着用能力捕捉他的思维,起初他感受到了抵抗和压制,但是很快的,屏障消失了,天启“关”掉了隔阂。让Charles进入他的脑子。


    这次,这里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存在,有一些一闪即逝的声音,那像是海浪,有星星点点的光斑烁动。


    他听到一个声音说——“我要和你成为永恒世界里的神,我要给你永恒的生命,我要满足你每个愿望,让你成为我的神,我们互为对方的神。”


    这个声音很清晰,没有杂音,没有异样,没有危险,语气平静。


    Charles愣了一瞬,他惊讶地看着天启,不明白他究竟要用这句话表达什么。


    “这是一种仪式的颂辞吗?”


    “这是我想说的话。”天启说。


    Charles皱了皱眉头,觉得有点恶心。


    天启上前几步,来到床边坐下来。他把手慢慢搭在Charles的手背上,Charles莫名其妙:天启似乎在和他示好,可是,有这个必要吗?


    “你想干什么?”他紧张地问。


    “古埃及的帝王就是如此,”天启用比较小的声音说,“我有责任让你对我的警惕、恐惧和隔阂都消失。”


    Charles很想笑,如果这家伙用美人计诱惑他那真是太幼稚了,因为这里根本没有“美人”。


    他正这么想着,光波涌过天启全身,他又“穿上”了那身埃及贵族的长摆裙,他的上身变成了小麦色,然后是脸,黑色的头发从他的头顶生长出来,他成了另外一幅样子,这有点像印度人。


    他得承认,他的样子不错,虽然这已经不是他最初的样子。


    Charles问:“这是什么?现原形?”


    “差不多吧!”天启又一次没听懂Charles的意思。


    “你能变得和人类一样?”


    “我不是第一个能变身的人,我从一个人身上得到这个能力,他才是,不过我不用这个能力,我们该维持真本的自我。”天启打量了Charles一下,让光涌过他的身体。


    那像是带有温度的水,有轻微的电刺感,不过不会令人觉得难忍,Charles身上那套黏糊糊的衣服消失了,天启给他穿上了有三块下摆的白色裙子,把一条金色腰带系在他的腰里,仔细观察了他一下,然后给他穿上一件披肩一样的上衣。


    又脱掉了那件上衣。


    Charles下意识地用手抱住肩膀。


    又穿上了那件上衣。


    噢天艹!Charles在心里暗暗郁闷,这让他尴尬极了,这个老怪物正在把他当成一个瓷娃娃摆弄,满足他未泯的童心,他今年都四十了。


    “不用害羞。”Charles听到一个潜入脑子的声音说,“你很俊美,像个少年。”


    “你的话让我想死……”Charles的话还没说完,嘴唇已经被天启用手指压住,天启用眼神示意他和他进行思想交流。


    他们进入了彼此的大脑,Charles努力让自己不会在思想里破口大骂,停止想象“搞死天启的一百种方式”,他还不想死在这么尴尬的时候,如果他的伙伴们发现他死的时候穿着埃及贵族的裙子,肯定会脑补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天启听到他的思想,突然笑了,这是Charles第一次看见他的表情,估计也是他来到这个时空里第一次笑出表情。


    “你想杀了我,是吗,Charles。”


    Charles只有承认。


    “你的思想里全是敌意和恐惧……”天启闭上眼睛,“你的憎恨下层是痛苦,你对世人的怀疑……和恐惧……”他皱起眉毛,“你对我好奇,有一丝放松在流动,在你的意识中层……”他睁开眼睛,垂下眼帘盯着Charles,然后用手摸他的脸。


    Charles逮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从自己脸上拿走。


    它又摸过来,被拿走。


    又摸过来,这一次没被拿走。


    “你没有你想象中坚定,”天启说,“结合总是伴随着短暂的暴力,否则你对我的抵触和芥蒂就无法排放出来。”


    “你的孩子们会安全无恙的,不用担心,”他又说,“他们也是我的孩子们。”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其他人?”


    “在Eirk心目中你是唯一的神,我透过他看见的你是散发着光芒的,在我的千秋万代中,应该有一个能够共情一切的人和我站在一起。只有你才有此高贵的能力。”


    “那么你可以去复活柏拉图。”Charles说。


    天启仿佛没有在听他说话,或是忽略了他的话。他凑了过来,在很近的地方,和Charles发生鼻尖触碰,他的手指抬他的下巴,向他传递希望他闭上眼睛的讯号,然后他自己也闭上眼睛。


    Charles像是被操控了一样慢慢闭上眼睛,他仿佛来到一条河流的源头,带着古代香料的刺激性气味儿的流水向他涌来,冲毁了一些东西,他的芥蒂消失不见,警惕性愈发薄弱,然后是欢愉和期待……


    他一把推开天启。


    “不……不……”他慌慌张张地说,“我不对劲!”


    “是药物发挥了作用,”天启说,“你会受到我荷尔蒙的影响,给予我热烈的回应。”


    “不……”Charles的头在发热,思维变得混乱不堪。


    天启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会顺从你的意思。”他拉起Charles的一只手,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然后离开寝宫。


    Charles花了好一会儿时间平复自己的心情,正准备换个姿势重新躺下,无意中看向自己的腿,他呆住了。


    他的腿刚才动了一下。


    他撩开那条可笑的裙子,试着活动脚趾头。他的脚趾分开、合上、蜷起……他的大脑里轰的一声。


    他试着活动膝盖和小腿,除了无力和酸□软,他的下半身有点麻痹,像是坐久了的那种麻软感。起码他还能清晰地感觉到。


    但是当他试着站起来时,突然感到一阵腰椎传来的剧痛,整个人一下子跌倒在地。


    “你是站不起来的。”Eirk的声音传来。


    这时Charles才发现石门是开着的。


    Eirk走到瘫在地上的Charles面前,低头看着他。


    Charles扶着床往起站,可是失败了,他用手掌握着床腿,用一个可笑的姿势往起爬,可是他的双腿还不足以承载身体的重量,他的腰和胯扭摆了几下,又一次跌坐在地。


    他累得出了汗,药浴的作用还没停止,运动对于他来说是艰难的事情。由于用力过猛,他的腹腔又疼痛起来,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发现流血了。血沾到了那件奇怪的裙子上。


    “你们刚刚的接触让你获得了一点他的力量,但还是远远不够,”Eirk说,“就算你能站起来也走不出这里。”


    Charles索性不再试着往起爬,他撑着床腿坐在地上,顶着汗抬起头,从下到上打量Eirk。


    “……你敢把头盔摘下来吗?”


    “我不想和你重复那天的争执,”Eirk说,“我是来告诉你他决定在四天后正式和你结合。”


    “……他要Fu*k我吗?”


    “他要给这个世界一次洗礼。”


    Charles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他要在Fu*k之后去毁灭世界吗?”


    “我不知道。”


    “他是不是需要Fu*k一个男人来壮壮胆?”


    “你闭嘴,”Eirk实在不愿意听到那个单词从Charles嘴里冒出来,他又说,“我决定还你一个人情,看在你救过我一次的份上。”


    “什么人情?”


    “我带来了一样东西。”Eirk说着,把一截三角形的铁块拿了出来,递给Charles,“如果你不想让他透过你杀死全人类,你可以在那天来到之前杀死自己。”


    Charles的目光经过Eirk的手,落到铁块上,那东西的尖端被磨得很利。然后他就笑了,笑得特别无所谓:“你想试试我敢不敢为了他人的安全杀死自己?得了吧,我要是想死随时能撞死在这间屋子里。”


    Eirk的眼神流露出一些不解。他以为Charles会那么做的,至少会接过铁块后说他不会那么做,等他走了他还是会悄悄那么做。可是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放弃了“拯救世界”这个念头。


    这令他生气,他愤怒。


    他认为Charles一定会那么做的,Charles活得像个圣人,死得像个英雄,但是Charles没有,他现在真的就像是个普通的瘸子,也许你随便给他点好处他就会和你称兄道弟了。


    “你会令人类感到失望的,作为他们的天使,你没有牺牲自己保护他们。”Eirk说。


    “如果天启想毁灭人类他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会透过我。”Charles说。


    “他会放大你的能力,然后让你协助他做到这一点,证明你对他的忠诚,也消灭了你那当圣人的固执念头。”


    “那又怎么样呢?反正他是在利用我。”Charles擦了擦头上的汗,他的腰椎越来越疼了。


    Eirk看出了他的艰难,皱了皱眉头问:“你很疼吗?”


    “是的。”


    “这是你应当忍受的。”Eirk说。


    “是的,比起第一次疼时这并算不了什么。”Charles说。


    “第一次?”


    “就是在沙滩上那次,”Charles说,“隔三差五它就会疼,除了疼我感觉不到我的腿存在。”


    Eirk看向Charles的腿:“这是那个女人射出的子弹。”


    “不,这是你射出的子弹。”Charles笑着告诉他。


    “我们总得经受这些,就像我失去家人,我的挚爱,”Eirk说,“我每次听你的都会被上帝打击的体无完肤。”


    “报复我会让你觉得快乐?”


    “是的。”


    “那为什么还一直听我的?”


    Eirk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他说:“这次不会了,这次你得自己看着全人类自相残杀,然后世界毁灭,我们开始一个新的纪元。‘看到你所爱因你而死’这是新神给你的惩罚。”


    “除了这个我们应该聊点别的。”Charles说着,咬着牙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来到Eirk面前,他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愤怒,他的眼睛瞪了起来,青筋鼓胀,牙咬得直响。


    到了近处,他抡起一拳抽向Eirk的脸。


    他的手腕被Eirk攥住,脚下一个不稳,向前扑了半步,跌到Eirk身上。Eirk一把抓紧他的腰,把他扶住。


    然后他们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站着,Charles耷拉着脑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Eirk低头注视他的鼻梁,吸了口气。


    香木的气味,汗味儿,还有Charles本来就有的气味。他过去嗅到过Charles的气味儿,他喜欢用的香水他也知道名字,确切地说,他能在一百个人里嗅到他的气味儿,也能在一百个人的说话声中听出他的声音。


    “看,你没有能力再和我动手了,认清这个事实,Charles。”Eirk面无表情地说。


    Charles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下是真的没有了。


    “他们给我泡了药浴,等过些天我会活蹦乱跳的!”


    “除了躺在床上你什么都做不到。”


    “知道吗?Eirk,听到你的名字我总是觉得很尴尬,你不是混蛋,是精神病。”


    “你让我发指,你那些大道理还有你的轮椅。”


    Charles正在拼命地攥着Eirk左手里那块铁,他只要夺得过来就会用它捅Eirk,证明他还不是彻底落入歹势变成了废物,他气得脑袋发胀全身流汗。


    铁块很快飞了出去,刺进家具。


    “别那么着急去死,Charles,你的时间会很长,你有一个永远做单位的时间来品尝你酿造的恶果。”Eirk说完,把Charles推倒在地,走出寝宫。




    Eirk消失了一整天,Ororo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正坐在废墟最高的一块硁架上,望着发黄的天空。


    “你不对劲,太不对劲了,”Ororo说,“你该相信你还没到穷途末路。”


    “我从来没那么想。”Eirk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似的抬起头。


    “可是我感觉到了,女人的第六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超能力,”Ororo说,“你和Charles那种神奇的化学反应生成了什么?我嗅到了火药味儿,我猜那是一种极端带有毁灭性的东西,你想毁灭旧世界的神吗?”


    Eirk看着Ororo,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危险,一块锐利的被钢筋缠住的石头嗖地飞上Ororo的头顶,悬在半空中:“保护好你那爱思考的脑袋。”    


    Ororo吓了一跳,但是下一秒她就无视了那块石头。


    “你真的信仰天启吗?你没有怀疑过Charles可能是对的吗?到了那天肯定会发生点什么的,你感觉不到吗?”


    “你感觉到了什么?”Eirk怀疑地问。


    “我看到一个陷入爱情的人。”


    “我和Charles之间没有爱情……”


    “我没有说你,”Ororo说,“天启爱上Charles了。”


    Eirk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件巨荒唐的事:“神不会爱上人类。”


    “希腊神话里的神都会,那是神的共同命运,为人类缔造最后为人类死亡,知道客观唯心理论吗?”


    “那他为什么爱Charles?”


    “老实说我也爱Charles,他的同理心和慈善让我感动,可是我还没强大到有权利选择信仰的程度,要是可以的话我就选站他那一边。”


    “你不该根据你自己的感觉来判断天启对Charles的感觉。”


    “你真的以为他不爱人类吗?没有爱哪来的恨?你以为他会杀光人类吗?他只是想让他们都按照他的意思来。如果他们不按他的意思来就杀光他们。这么一来好像他就赢了。到了那天就算没人陪他玩了他还有Charles不是吗?人类之中最善解人意和慈悲的一个,他把他当成了罗得。”


    Eirk很想反驳,但却无法反驳。


    Ororo眨了眨她那双天真的眼睛,继续说:“神看上人类都不在乎他是男是女也不在乎他强不强大,反正都没有他强大。不过他变弱了,发情期的动物总没有平时理性……”


    “闭嘴。”石头飞向了一公里外,Eirk站起身走了。




    两天后,天启让Eirk推着轮椅,带Charles去他的宫殿里散步,为了防止他联络其他人,他为他戴上了一顶王冠,材质和Eirk的帽子差不多,附加了一定的能量,所以体积小了很多,上面镶嵌着绿宝石和石英。它像是一条金蛇一样盘踞在Charles头顶,末端衔着一块巨大的钻石。


    他们来到那间全是柱子的大厅里。


    Charles望着高处的窗户,他没有看见一粒灰尘在半空中舞动,白色的光像是穿透了厚重的墙壁,从至高点射下来。


    他要Eirk把他推到那个地方去。


    他挺起身子,望着光束的尽头,瞳孔凝缩成一个点。然后他闭上眼睛,终于开始祈祷。


    Eirk远远地看着Charles,他就是黑暗空间里唯一的光。上帝分开光明与黑暗,是用他当做光明驱散了永寂的夜:在Eirk的世界里。


    “……你可以把头盔摘下来了。”Charles说。


    Eirk摘下了头盔。


    Charles看了看他:“这个发型一点都不适合你,你老了。”


    “我今天不想和你重复之前的争论。”


    “但是我想,”Charles问,“你带那块铁了没有?”


    Eirk缓缓走上前,把铁块递过来,当他靠近Charles,光笼罩了他的手。


    Charles低头注视铁块,锋利的角反射的光刺进他的眼里。然后他又抬起头,目光投向Eirk。


    “我的孩子们会得到保护吗?我是说如果他们来的话?”


    “会。他们也是我的孩子。”


    “他们不能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们无处可去。”


    Charles深吸了口气,问:“我死后天启可能会利用别的方式消灭人类,但只要没有我的能力,他就无法控制孩子们犯错,还有所有人,在浩劫中活下来的人总会意识到他们没有错。”


    “你的死就是上帝给他们唯一的仁慈。”


    “谢谢你。”Charles伸出颤抖的手,他的手指摸到了铁块尖利的地方,那像是Eirk的个性一样锋利。它被摧毁变成这种形状的时候,失去了本来应该有的部分,现在,除了刺杀人之外,它就是一块废铁了。


    而就在Charles的手碰到铁块时,它突然成了一块真正的废铁——从Eirk手里扔了出去,一直飞出高窗。


    Charles怔怔地看着Eirk,还没缓过神儿来,就听他说:“你不是圣人,Charles,你得明白你就是一个人类,普通的人类必须听从神对他命运的安排,你不是总有的选。”


    Charles还在愣着,Eirk又说:“我不会保护你的孩子们,我不像你一样假保护的名义给人洗脑,也不会支配他人,给人灌输道理。我们的本来面目不需要隐藏,我们不需要控制天赋。我们就是我们,我们是主宰。”


    Charles终于反应过来,低头笑了一阵子,突然之间,他站了起来,猛地抽了Eirk一个嘴巴,又瘫回轮椅上。


    他的力气不小,尽管他还没有完成“转变”依旧处于一个疲劳期。Eirk的脑袋一歪,整个人一个踉跄,然后重新站直身子。


    “你太高看我了,Eirk,”Charles软弱地靠在轮椅的靠背上,仰起头对Eirk说,“我不介意我在世界毁灭时扮演了什么角色,事实一直企图或者已经说明我是错的,就算你说你家人的死都是因为你听了我的话那也没错,你看,现在我想保护我的孩子们都做不到。”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Eirk冷静地问。


    “天启进我的脑子时得和我进行一场意识决斗,我会打死他或者被他打死。”


    “如果你被他打死的话呢?”


    “不知道,我也许会死亡,或者变成植物人,让我们换个话题,”Charles问Eirk,“我们认识多久了?”


    “1961年4月23日或者4日我们认识。”


    “记不清了吗?”


    “不,当时是凌晨,我不知道该算成是哪一天。”


    “知道吗?Eirk,我觉得你该死在那一天,或者之后任何一个你不戴头盔的时候,上帝让你获得超能力就像是给一个疯子超能力,要是没有这个能力你真的只能是罪大恶极的通缉犯,最后被一枪击毙。”


    “你这样看吗?那你为什么没有在我不戴头盔的时候干掉我?是不是因为你觉得我死了就没有人能证明你的正确了?那些小变种人就不会聚集在你身边像是拥护神一样拥护你了?”


    “我帮助你只是因为我觉得你可怜。”


    “没有我你怎么干掉肖?”


    “没有你我早就干掉肖了。”


    “你果然很喜欢当神的感觉。”


    “……你敢摘下我的王冠吗?”


    四周安静下来,Eirk怒视Charles的脸,表情发狠。Charles捏紧了拳头,哪怕有一点可能他就会立刻揪住Eirk的头撞向旁边的柱子,或者操控他自己去撞柱子。


    “你以为我喜欢每天带着那个头盔吗?都是因为你,Charles,要是没有你我就不用带着它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Eirk咬着牙说。


    Charles回击道:“你脑子是我脑过的所有人里最可恶的,而且你几乎没什么情商,大多数时候我都不愿意脑你。”


    “你应该在你确定自己有能力像个普通人那样站起来之后再这么说。”Eirk的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我要是能站起来我就能立刻让你趴下。”Charles气得直喘粗气,眼睛发红。


    “你哭了,Charles。”


    “你这个混蛋!Fu*k you!”


    “你的涵养呢?教授?”


    “我要杀了你。”


    “呵呵。”


    Charles的吼声惊动了天启,他穿着铠甲从外面走了进来,吩咐Eirk把Charles推回房间。


    Eirk走出寝宫时,天启正在宝座上等他。


    “你应该尊重Charles,他将是我的王后,是你们所有人的王后。”


    Eirk头也不回一下地走出了神庙。


    


    天启就要和Charles“结合”了。


    他告诉四骑士,他会在他们结合后透过Charles来毁灭世界——使用他的能力操控所有人,使他们自相残杀致死。


    “发生什么大事之前都要有个仪式的,举办仪式是为了消除人们心底的恐惧,令他们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有如神助。”Ororo告诉Eirk。




    最后一个晚上,天启走进寝宫。


    他给了Charles一套金色下摆的裙子,腰带上镶嵌满了宝石。他终于吻了Charles,把他的力量送给他,使他能重新站起来,然后,他拉着Charles的手,来到这个金碧辉煌的房间的中心。


    他让所有的石门开着,命令Ororo守在门外。


    他不介意自己的举动被人看见,因为这一切是神圣的,而神是没有羞耻心的。


    “我们会在这个晚上会结合。”天启说。


    Charles没有出声,面对这个强大到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个体,他不想和他有任何交流。


    “新世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送你的礼物,这所有的一切。毁灭会成就我们的地位,我的王后,你会在毁灭的火焰中重生。”天启的话听起来就像是一种宣言。也和所有的宣言一样枯燥乏味。


    他又说:“在我所有的王后中,你是唯一的,是最重要的,你是宇宙的中心。”


    “我会杀了你的。”Charles眼也不眨一下地说。


    “你该被我临幸了。”


    天启把Charles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Charles一点反应也没有,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他摘不下那顶被天启控制在他头顶的王冠,现在还不到时候,他进入不了他的意识。当然,天启也就无法在这个时候进入他的意识。


    天启用光波脱□掉了他的衣服,把一杯酒一样的液体淋在他身上,然后压□住他,从脸颊开始,一寸寸吻了下来。


    这个“结合”就是通俗意义上的,Charles已经发觉自己的变化:他不再是个通俗意义上的男人了,药浴改变了他的神经和构造。


    帐子被放下来,那是两张镶嵌着金边的纱。


    未经稀释的香料在火上炙烤,散发着浓香。


    这是一座真正的埃及皇宫,由一个公元前三千年的人设计和打造,每个地方充斥神秘氛围。


    灵蝶和天使去了神庙外准备对抗前来营救Charles的变种人,他们明天一定会来,天启透过Charles毁灭世界的时候,将是他意识最集中,也是躯体最薄弱的时候。


    Ororo和Eirk站在寝宫门口。


    Ororo没有向屋子里看,也没和Eirk说话。她认为天启不愿意直接杀了Charles是因为他仍然相信Charles是完美的人类,是造物主给他的礼物。而他完全不会在意自己用怎样的行为掠获Charles,希腊诸神都不在意自己用什么方式得到爱人。


    她在思考:爱情是不是都得在一定程度的暴力行为下产生。双方展示自己的力量,最终有一方臣服?她有一整夜的时间思索这件事,天亮后她也得出去守卫。


    Eirk像是强迫症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纱帐,他坚持用眼睛看着他们进行“结合”,捏紧拳头。他感到自己全身的血管和腱鞘都凸了起来,再用点力牙齿就被咬碎了。


    他听到了Charles的呻匚吟,看见天启抓住Charles的腿时的挺□腰动作,又看见Charles痛□得皱起眉头,张大了嘴,湛蓝的眼睛里流出眼泪,每个脚趾都蜷了起来,手指陷入天启的肩膀……


    Charles真是俊美得像是神一样。


    在Eirk眼里,他们的行为永远不可能是通俗意义上的“结合”,天启在渎神——新神想要成为一个信仰,必须向世人证明旧神的颓靡。这就是他准许他观看这一幕的原因。


    任何时候情绪都不可能只有一种,Eirk现在就只剩下嫉妒。


    他崇拜过Charles也憎恨过Charles,他想说服Charles操控Charles。然而那终究都没有了。现在他意识到自己并不高明,他对他的感情不是自己一直认为的那种。


    但是他还是让自己站在原地,眼睁睁盯着Charles被亵渎。


    Charles的脸红了,眯起眼睛,似乎不由自主。


    他脸上还是有不情愿和艰难的表情,天启注视着他的眼睛。然后他的身□子躬了起来,扬起头颅,剧烈地颤□抖。


    Ororo走了出去。


    天亮之前,天启离开了寝宫。


    Eirk走了进来。


    Charles倚在床上,床头的盘子里有一些食物是他的早点。Eirk进来时他没抬头,就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你的颓废令我震惊,Xavier教授。”


    “这不算什么,我确实吃苦头了,但不会因此就发飙,”Charles把葡萄扔进嘴里,有点无奈地笑着说,“我颓废过十年,腿废了之后,可惜你那个时候被关起来了,否则你每天都有机会在我身边奚落我。”


    “你今天还得完成那个仪式,别忘了。”


    “你是来告诉我今天就是我的死期吗?”Charles抬起眼皮看着Eirk,伸出手指向他,瞪着眼睛说:“如果我赢了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操控你去撞墙。”


    “你想我死吗?”


    “不,你会关在塑料监狱里,我没你想象中那么恨你。你不值得。”


    “你也不值得被我记住,等你毁灭了世界,我会忘掉过去的一切的。”


    “你会的,不过我不在乎。”


    ……


    对于骑士们来说,这几个小时过分漫长,Charles吃过早饭后一直在等,他让自己处于一种备战状态里,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学生和人类的人似乎就只有他了,但是在最后一秒钟到来之前他都不会认为已经没有希望了。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紧接着,柱子倒塌的声音响起。


    Charles睁开眼睛,看见天启站在他面前,他今天穿的是铠甲。


    天启单膝跪地,向Charles伸出一只手,然后他拉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出寝宫,来到大厅里。


    Charles感觉到他的力量正处于一种勃发状态。


    一股能量缚住Charles的身体,把他托了起来,缓慢地放在石床上。


    今天大厅的所有石板都变成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样子:表面布满竖纹,有隐约的光流动在石槽里。柱子也散发着金属的光泽,那应该是Eirk干的,他给它们裹上了更坚固的金属铠甲。


    能量波化作铜铐束住了Charles的手脚和脖子,他现在就连脑袋也动不了一下。


    天启在另外一张石床上躺下来,用两根指头慢慢做了个转向的动作,王冠离开了Charles头颅,那一瞬间Charles听到了无比喧闹的声音,像是车轮碾压过他的脑子: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听到过这些声音了,安静对于他来说是极其少有的。


    他似乎听见Jean在呼唤他,刚要试着和她联系的时候,那声音突然消失了。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的脑海世界,一切都黑了下来。


    天启进入了他的意识。


    就像一颗高温的星球飞了过来,只是阴影就足以把世界上的每一寸土地变成黑暗。


    Charles全身在顷刻间绷紧,他努力睁开眼睛,可还是什么都没看见,然后,空间中出现了一点反光的东西,像是几根线条。线条伸展交织成网,一块块石砖出现了,柱子从地面上拔高,撑起几十米高的顶。太阳神的光芒出现在天花板上。


    Charles全身已经打起了哆嗦,一个蓝色的巨人站在他的对面:天启。


    他挥动手臂时带起了一阵龙卷风,他的手剐蹭到墙壁,石头碎了几米远,石渣和石粉迸溅了起来。Charles眼前一黑,就被一股不可抵抗的霸道力量压在了地板上。


    奇怪的是,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有流血,他像是晕了,可还能发觉自己处于失重状态,他一直下坠、下坠,照这个速度,他用不了多久就能沉到地心去了。


    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他睁开眼睛。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已经沉到底了,睁眼却看见了Eirk。


    周围已经不是神庙,而是一间废弃的仓库。


    透过窗户望出去,四周堆满了废弃的钢铁和硁,整片区域相当空旷,一组不完整的梯形钢架构横在地上,足有二十米左右,那是电塔的残骸,顶部还有黑色麻花一样的高压线,不过已完全腐蚀。


    建筑从一片灰茫茫的状态中展现出棱角和墙的轮廓,这里可能是一家工厂,被混凝土结构的高墙围起来,墙面很多地方崩裂。


    Eirk悬浮在半空中,向着东边的一座建筑伸出手,墙中起荷载作用的钢架钻了出来,受拉区的墙体因出现裂缝,无法承重,房顶就坍塌下来。各种结构、质地的金属从大堆建筑废料中分离,地面上布满陡然下陷的沟壑和坑,就像是地震产生的。


    他分离了金属,然后使之折曲成弧形,围住了整间仓库。


    Charles茫然地看着附近堆积的旧家具:有个变了形的老式电箱,里头的电压线路粘连着。


    让他等了几分钟后,Eirk从仓库的门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地方?”Charles连忙问。


    “他被困住了,他以为自己在通过你毁灭世界。Scarlet Witch困住了他一瞬间。我趁着这个功夫把你带出来。”Eirk说完,向外看了一眼。


    Charles彻底愣住了,大脑几乎处于停滞状态,“你救了我?”


    Eirk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直到发现他没带头盔,一头都是灰,Charles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你在外面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我不知道今天谁会来救你,只是猜到他们会来,我是临时改变主意……”“哐啷”一声巨响,半根石柱砸了过来,撞倒外面的钢筋上,Charles打了个哆嗦。


    “我没有计划要救你,你不用感谢我。”Eirk说完,转身奔出了仓库,向着神庙的方向冲去。Charles左右看了看,这才意识到屋子里进来的另外一个人:快银。


    “你好,教授,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虽然Erik Lensherr是坏人但我不是。顺便,这件衣服很适合你。”他只是说完这句挖墙脚的话后又不见了。




    太阳神庙。


    灵蝶从柱子上跃下,一剑劈向野兽。


    镭射眼的激光射向暴风,一根卷着巨石的风柱飞了起来。


    天使在追杀夜行者。


    快银抱着他的姐姐从震颤的神庙中疾奔而出,Eirk冲了进去。


    天启捏着拳头,正一步步往外走,他的力量把周围的地面和石柱变成了砂砾,又变成灰尘,再变成分子。


    他抬起头看了Eirk一眼,定住脚步。


    无数片尖利的金属像是一张箭网,从四面八方刺向天启,又在距离他还有四五米远的地方化为虚无。继而,墙外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声音由远至近,金属砸穿了庙顶,陨落下来,被天启的能量击成碎末。没过多久,地上的粉尘已经埋住了他的膝盖。


    除了让他无暇顾及,Eirk没有任何自保方式,天启的能量比他多几千倍,天启能让世界都毁灭,而他只能不停地做着一个钢铁工人能做的事情:使金属变形、变为武器、再把它们运送到天启面前。


    神庙在金属的削砍中变成废墟,周围出现了旋转的金属阵,阵越来越庞大……几分钟后,它就有七十层楼的高度,一公里的直径。任何冲进来的人都会被削成碎片。


    天启用能量绞杀着金属,直到每一块都变成碳分子的形状,但因为周围的金属实在太多,他只来得及把身周的化为灰烬。


    他给了Eirk一次还击。


    他肯定能一击杀死这个叛徒,他有这个把握,否则他就不是太阳神。金属的阵开始缩小了,那时Eirk什么都没听见。外面的人看见无数的尖碑:由物质组成,坚固得和石头一样的巨剑,从至远处飞来,刺向金属的包围圈。


    天空被尘土遮住,呼啸的声音盖过了一切响动,这时候,每个人都只顾得躲避那些尖碑,来不及和敌人作战了。一开始是几十根,然后,几百、上千根尖碑压向了一个中心。


    一些在Eirk用金属创造的阵外被削碎了,随即更多尖碑刺来。


    天启吼叫了一声,土和烟的浪翻滚了几十公里那么远,他的力量终于穿透了金属阵,在一瞬间里,把Eirk搬运来围困他的金属都变成碎末。


    现在,没人能救得了Eirk。


    他肯定死了,他没能力抵挡这么多这么沉重的石头,他虽然能操控钢铁,但并不是钢铁之躯。像是这样的石碑,他就连一块都挡不住。


    天启抬起下巴,高傲地看着Eirk。


    无疑Eirk知道几秒钟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不过他没有显露出一丝要逃走的一丝,他的脸上也没有表情。


    几乎是在第一根尖碑落向他头顶的同时,天启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暴风掀起时。


    可又不是。


    他听见了声音,于是立刻把背后的东西化为粉末。然后转过头去看那是什么:他看见了一个极速转动的金属漩涡,外层已经被他击溃变为分子,但是没有用,只要分子们仍然在转动,就能把任何东西卷进去绞碎。


    ……上千根尖碑落了下来。


    Eirk头上挨了一下,腰部一阵剧痛,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向了地面,有几分钟失去了意识,等再反应过来时,全身有几十个地方都疼痛起来,他的骨头像是被石头砸碎了,但是还没有。


    光线在一点点消失,他被埋住了。在他的正前方,离他的身体不到三十公分远的地方,横架着两根交叉的石柱,柱体因受到巨大压力而产生了数道裂痕。砸击的巨响从高处传来,每一声撼动着地面,一根柱子落下来,他全身就跟着震动一下,面前的石柱也跟着颤抖一次。


    每次一根柱子落下来,他上面的柱子都可能折断,那么他就会被砸死在这个地面上不知道怎么形成的小窄坑里。


    ——是Jean帮了他,但是在那么短促的时间里,她也只能想到让地面形成一个很小的陷坑,把Eirk放进去这一个办法。


    巨响消失了,石头断裂的声音连续不断地传来:那是上层的尖碑在发生断裂。直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


    Eirk看着眼前的黑暗,松了口气,缓缓把头枕在土地上。


    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了,就像个被废墟掩埋的普通人一样,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他不敢大喊大叫,因为任何声音都可能使那两根正好位于他上方,已经斑驳累累的柱子被震断,或许只要有一条裂痕再深入一毫米,它们就可能彻底粉碎。


    所以,从现在开始,到不知道多久以后外面的人运走所有的柱子为止,每一秒钟他都有可能死去。


    他在乎这件事吗?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寂在黑暗里,死亡边缘。


    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有失去,最多只是失去生命。他从没发誓用生命向一个人效忠,但如果他为了一个人失去了生命,这个人在他心里一定是神。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救Charles不可,昨天……不,今天早上,他们还奚落了对方一番,哦对了,他告诉Charles他在他心里一文不值。


    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想起他们昨天吵得架。


    那时候他正在想:Charles像个天使。这个天使很快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因为他捉弄了他,践踏了他的尊严。


    然后他指责Charles光正伟,Charles说要Fu*k他。


    两天前他们吵架。


    当时Charles正坐在地上,满身大汗,努力挣扎。


    他奚落Charles是瘸子,Charles问他敢不敢把头盔摘下来。


    他突然不能容忍Charles说“Fu*k”这个词,如果他堕落他就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可是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他不想逼Charles自杀,他只想告诉他他的一切都是错的,就连存在都是。


    可是他又绝不准许Charles自暴自弃。


    他们威胁要拳殴对方,Charles说要操控他去撞墙。


    然后,四天前他们吵架。


    Charles说和他不熟,Charles说他的痛苦让他感到快乐,他还击说他见到他挂的时候肯定不会同情他。


    他说所有人离开Charles都是对的,Charles说他是狗腿子。


    ……


    他们就只剩下吵吵了。


    只要开口,语言肯定丧失意义,道理一定变成子弹,表情一定变成狰狞,气氛一定变成狼烟。那时他们俩就是两个演技拙略的演员。其实Eirk知道:


    他们把所有语言都变成武器,用暴力语言互殴对方的心脏。没人在乎自己是不是说了违心的话,只要那些话重重地打击了对方。


    现在他大概要死了。


    其实他救Charles的时候没想到自己能活。快银本来要把他带出去,但是他说“我要杀了天启”,然后他就再也没说什么,他开始行动。


    他一直觉得说什么都很多余,语言不能被当做武器使用,还有什么用呢?


    如果Charles现在出现,他倒是愿意和他好好说几句话的,但是如果Charles想和他吵架他也愿意陪他吵一架,就算演技再拙略,只要Charles出现,他也愿意立即进入那个“敌人”的角色。


    ……他一点精力都没有了,搬运了一个城市的钢铁让他耗尽了毅力。他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黑暗,然后闭上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Charles。


    Charles进入了他的大脑。


    他们两个都躺在了这个狭窄的小黑坑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能看清Charles的脸,也许因为在他心里他是发光的。


    “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架,我很困……”他说。


    “Hey,”Charles看着他,眼神有点温顺,张了张嘴,又闭上。


    “坚持一会儿,他们正在搬运这些……这些柱子。”Charles结结巴巴地说。他习惯了语言暴力,几乎已经忘了怎么好好和Eirk说话了。


    Eirk强撑起眼皮:“你总是指使我干我最不愿意干的事情。而且你每次都成功了。”


    “我没有指使你救我。”Charles说。


    “所以这件事你不用领情。”Eirk说。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


    “是的。”


    “……好吧,这次你猜对了。”


    安静了一会儿。


    “我要拜托你一件事。”Charles说。


    “什么事?”Eirk问。


    “那天你在神庙里看见的事情,不能让孩子们知道。”


    “好的。”


    “还有另外一件事。”


    “什么?”


    “别死。”


    “……我试试。”


    又安静了一会儿。


    Charles上上下下看着Eirk,像是在用目光清扫他身上的灰尘。他现在总算弄明白,Eirk是在一种“穷途末路”的心态下和他说那些话的。


    他的确把他当成泄愤对象,可是这也毁灭不了他在他心里那神一样的地位。他想毁了一切,其实想毁灭自己。他认为是他铸造了他的一切,其实是认为他铸造了他这个人。


    “你救了我,”Charles用很小的声音说,“我又想和你下棋了。”


    “你现在可以YY出一个棋盘的话,我陪你下。”Eirk的眼皮在打架。


    “……你不想为前几天对我的嘲讽道歉吗?”Charles努力寻找着话题,他得找到一个除了吵架以外的方式使Eirk不那么快睡着。


    “……你赢了。”


    “……”


    于是他还是没找到。


    Eirk闭上了眼睛。


    Charles抓住Eirk的肩膀。


    “除了吵架,我们还能干点什么别的吗?”Charles有点着急。


    “你确定我现在是在我的意识里,而你没有躺在这个坑里吗?”


    “是的。”


    Eirk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抬起手搂住Charles的脖子,抵住他的额,轻吻了他一下。


    Charles愣了愣,然后闭上眼睛凑过去,吻Eirk的嘴唇。


    吻很快变得热烈,他们都有点喘不过气来。Eirk的揉□乱了Charles的头发。他终于找到了一种更合适的方法和Charles交流。


    “Charles……我爱你,Charles。”


    “……唔。”


    “你能想象一张床出来吗?”


    “哦不我现在不能集中精神……”


    “你……湿了……”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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