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歌

【EC】牛奶(原作向)

让鸡皮疙瘩飞:

注:




  本文起源于群里的一个脑洞,特别鸣谢张程太太和张程太太




  一发完,但是偏长,叙述比较乱,建议慢慢看




  完整有肉版放在最后……祝大家吃的开心【捂脸






-----------------------------------------------------------------------------






牛奶


 


 


01


 


  早晨,Erik在厨房里发现了一瓶新鲜的牛奶。


 


  当时他正走出房间准备洗漱,阳光透过屋外枝叶斑斓的投射在橱柜上,一个装着白色液体的玻璃瓶就安静的放在那里,清晨时的小木屋还散发着阳光和露水的香味,透过玻璃瓶,可以看见空气中微微发亮的尘埃。Erik翻出昨天吃剩的面包,慢慢的开始喝牛奶。今天的天气很好,并不是很热,当牛奶滑过喉头时,一些画面顺着食道闪过脑海。


 


  1962年的夏天。Charles低头看了看被弄湿一大片的领口,然后生气的说:


 


  “你为什么就不能轻一点拆包装盒?”


 


  “我也没有很用力……再说了如果不是你离我这么近,也不会被溅一身。”


 


  “狡辩,Erik。”charles的脸上露出不悦,“你得负责把这里收拾干净。”


 


  “……嗯,好吧。”Erik笑了笑,上前一步,手自然地搂过charles的肩膀,“那就先从弄干净你开始。”


 


  “早上好,Erik叔叔。”


 


  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礼貌的问好,Erik回过神,看见小女孩倚在门边,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看着他。她今天穿了纯白色的裙子和一双黑色小皮鞋,宛如流水的棕灰色搭在胸前。小女孩问:“你刚才是在发呆吗?”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Erik走到她跟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早上好martha,谢谢你的牛奶。”


 


  “我们可能很快要搬家了,所以来向你道个别,Erik叔叔。”小女孩乖巧的说。


 


  天启一战后,帮助charles盖好学校的Erik来到了德国的小镇上,这里通讯并不发达,没有多少人记得他的脸。他在远离小镇中心的郊区买了一栋小木屋,过上了只有一个人的安静生活。直到上个星期,一个小女孩坐在了他家门口。Erik下楼看到这一幕时有些不知所措,他靠近一点看,发现小女孩穿着纯黑色的连衣裙,带着白色的头纱。


 


  “小姑娘,这里是私人住宅,你有什么事吗?”


 


  小女孩抬起头,眨巴着湛蓝色的眼睛,“不好意思先生,镇上正在举行葬礼,整个小镇的人都在忙碌着,我不想呆在那里,只好跑出来寻找可以避一避的地方,如果打扰到您了很抱歉,我以为这里没有人住。”


 


   她的眼睛让Erik想起了熟悉的人,于是他放软了语气,“嗯,没事。镇上是有什么重要的人物去世了吗?“


 


   “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小女孩顿了顿,接着说,“是我妈妈。”


 


  从那以后,那个小女孩就经常出现在Erik家周围。她的名字叫martha,今年9岁,小镇上炼油工厂厂主的女儿。几天前,工厂发生了原因不明的爆炸,连同martha的整个家都在爆炸中化为灰烬。但幸运的是,由于工厂负债累累已经倒闭了,所以死伤者只有一人,就是因病在床无法移动的martha的妈妈。


 


  炼油工厂的厂主和夫人很受镇民爱戴,他们总是会分出善款来帮助贫困的人。后来夫人得了极其罕见的不治之症,为了救活她厂主几乎耗光了厂里所有的财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夫人最后竟没有死于病症却死在了意外中。镇民自发的为夫人举行为期两周的葬礼,并且纷纷议论,也许没有发生爆炸的话,还能用钱和药再吊个两三年呢。


 


   尽管整个小镇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但这一切似乎都看起来和martha无关。她每天清晨就早早地出门,在小镇周围没有人的地方四处乱跑,直到深夜才回家。她开始不怎么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彬彬有礼却又让人无法靠近,像一个精致的搪瓷娃娃。在Erik遇见她之后,martha便经常会来到这座小木屋里,而且时不时地还带一些她觉得Erik缺少的东西,比如清晨的一瓶新鲜牛奶,比如一本记载着各种有趣故事的书,比如在夜晚可以燃烧很长时间的蜡烛。


 


  “你没有家人吗?”终于有一天,martha问道。


 


  “我有,”Erik摸摸她的头,martha整齐的长发和蓝蓝的眼睛,有时也会让他回忆起妮娜,“但是也失去了很多,现在我的家人……在离我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我知道我不能说服你留下。”


 


  几个月前,charles用同样一双湛蓝色的眼睛这样说。Erik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接话,你还没有开始说服,怎么就知道不能……他想。最后,Erik只好尴尬一笑,转身离开了学院。


 


  “你可以的,你可以说服我做任何事情。”


 


  martha的问题让Erik再次陷入了不知如何接话的局面,他沉默下来,静静地望着窗外,手中是没有喝完的当天martha带给他的牛奶。


 


  也许他只是没有勇气再留下。


 


 


 


 


02


 


  被牛奶泼了一身的charles赤裸着上身在洗手台洗衣服,Erik别开眼,努力不去看charles,看他嫩白细腻的后颈,看他背后隆起的骨节,看他顺着脊梁一路蔓延往下纤长的曲线……


 


  “我给你找一件衣服先穿上吧,别着凉了。”Erik转过身去衣柜里翻找衣服。Raven曾嘲笑他平时中二得不行感情上却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事实上她的嘲笑完全有迹可循。Erik目前为止对charles所有的欺负都只停留在言语层面,你看起来真像个可爱的小白鼠,charles你好看到让人想犯罪……诸如此类,如果能伸手搂搂他,已经是莫大的进步。


 


  “嗯好,就拿你的吧。”感觉到Erik已经找到了T恤走到跟前,charles转过身,手上是还没有洗干净的泡沫,他就这样赤裸着上半身眼巴巴的望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Erik,等他给自己套上衣服。Erik一低头便看见charles蜜棕色的发旋,和他身上隐隐约约牛奶的香味。


 


  “谢谢你,Erik,很舒服。”穿好衣服的charles这时对着Erik浅浅的笑了,朱色的唇瓣之间牙齿隐隐若现。他的笑容像地下铁吹过的风,也像一阵伦敦飘过的雨。Erik往后退了两步,赶紧走开了。


 


  我他妈当时就应该亲下去啊。


 


  Erik躺在小木屋的床上,一边抽烟一边懊悔。窗外已经是深夜了,远离市镇的小木屋只能听见外面蝉不眠不休鸣叫的声音。此时,楼下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Erik坐起来,披了件衣服下楼开门,还没等Erik看清门外是谁,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就慌慌张张的窜进门里。


 


  “martha?怎么回事?”Erik关好门,看着进门后躲在桌角下喘气的martha,她全身上下都被汗浸湿了,眼睛无助地四处乱转,看起来很害怕。“我被发现了。”她说。


 


  “什么被发现了?”Erik还没反应过来,急促的敲门声又一次传来。只不过这一次更加不友好,咚咚咚的声音如同暴雨,一阵接着一阵。“martha!快出来!”门外响起几个中年男人粗狂的声音。


 


  Erik让martha上楼去,然后无所顾忌的打开门,门外是三个手持电击棒和绳索,一看便来势汹汹的壮汉。见开门的人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他们面面相觑,显然是没想到镇上还住着这么一个人。半晌,其中一个说,“很抱歉这么晚了打扰您,您是否看见一个大概九岁左右的小女孩跑进来?”


 


  “没有。”Erik面无表情的说,“你们可以走了吗?我要休息了。”


 


  “……可是我明明看见她跑进这里了。”这时,三个壮汉身后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Erik这时才看到原来有一个大概和martha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躲在他们后面,揪住其中一个的衣角,怯怯的探出头来。


 


  护着小男孩的男人想了想,继续开口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可能需要进您的屋子查看一下,镇上有可疑的人正在逃窜,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在他说话的同时,其他两个男人也纷纷握住手上的绳索和电击棒,看来即便得到了拒绝的答复,他们也是要强闯的。


 


  Erik正在思考是否要把他们捆成粽子丢出去时,眼前的小男孩忽然惊慌失措的叫起来:“她出来了!”。Erik回头,看见martha站在楼梯口发抖,颤颤的说,“我……我跟你们走……不要伤害叔叔……”


 


  整个木屋只有厨台上点了一支小小的蜡烛,在深夜里安静地发着光。门口的男人们已经掏出了电击棒正准备破门而入。Erik伸手拦住马上就要进屋比他高一头的三个人,低声问,“我能问问她犯了什么错吗?”


 


  “她是一个怪物!”小男孩嗷嗷大叫,“我亲眼看见了!Jeremy滑倒差点掉进抽干了水的水库时,她冲过去对水库隔空伸出手,水库突然就爆炸,水从夹道里涌了出来!”


 


  接着小男孩的话,男人们对Erik的阻拦露出了明显不满的神色,“先生,您也听到了。毕竟我们都是平民,如果不想被波及的话,还是请让开吧。”


 


  “平民?”


 


  Erik笑了笑,在他身后,屋子里所有的金属开始嗡嗡作响。


 


  “那真是不巧了,我也是个怪物。”


 


 


 


 


03


 


  Erik带着martha在这个深夜离开了小木屋,木屋里三个壮汉被各式各样的钢铁牢牢捆在地板,小男孩惊慌失措的跑回了镇上,再过几个小时,更多的镇民汇聚着火把来到这里,他们的火炬像是中世纪唱起送葬歌一起远征巨龙的士兵,要把火苗烧到每一个怪物落脚的地方。


 


  森林中,两个身影跟着浮在空中微微发亮的灯泡快速前进。martha被Erik牵着一直往前走,她现在还有些懵,只记得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下楼梯时,漫天的家具像是长出了翅膀一样飞到空中,以肉眼几乎无法扑捉到的速度袭向了三个不速之客。此时此刻她竟说不出话来,他们前进的速度很快,远处已经依稀可以看到深夜小镇稀薄的灯光。


 


  这时,Erik先开口了,“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变种人的?”


 


  “在……大家都还不知道‘变种人’这个概念的时候,”martha说,“……虽然现在也并不是很知道。我们要去哪?”


 


  “反正不能留在原地。”Erik停了下来,问道,“你爸爸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martha小声的说,“其实,我们本来计划今天搬走的。”


 


  Erik想,也许自己应该送她回家,“你认为你爸爸会接受这样的你么?”


 


  “会,可是……”Erik感觉到martha想说些什么,但她最后收住了话,问道“叔叔,如果你犯了一些……嗯可能你认为很正确,但在你的亲人看来非常不可理喻的错误,你会主动认错吗?”


 


  如果此时此刻牵着她的是magneto,答案必然是否定的。即便是Erik,他在行为上也确实给予了否定的答案。Erik沉思了一会儿,回答,“会。”


 


  那天晚上他和charles在下棋时大吵一架。Erik夺门而出回到房间时,看见了赤裸身体躺在他被子里的raven。


 


  Raven离开的时候也是一个这样的深夜。漫无边际的黑色铺展在整个天空,连唯一一颗启明星都还没有升起来,Erik关上灯,房间里蔓延开的黑色和云层融为一体,大宅外的树上连蝉鸣都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被迅速抽离,空空荡荡。Erik在这片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想起charles几个小时前charles认真的望着自己的眼睛,想起在湛蓝瞳孔之下一字一句说出的话。


 


  我的朋友,杀了肖并不会让你的内心得到和平。


 


  和平,从来就不是我的追求。


 


  之后,他们之间经历过什么样的对白,各自说了些什么话,Erik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那盘棋并没有下完。也许有大声嘶吼,也许只是激烈的反驳对方,这是他们第一次争吵,是双方都毫不让步的,最深处思想的直接碰撞。刚开始Erik庆幸没有经过允许charles不会进入自己的大脑,到后来他发现有一些越来越深的鸿沟早已不止流于内心,表面上就快要分崩离析。


 


  在此之前只是隐隐约约的一种预感,今天晚上Erik确信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一点一点被撕裂开了。土壤表层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嫩芽,但当Erik准备好要拔出它时,才发现嫩芽下生长着蜿蜒交错,屈曲盘旋的巨大的根。不知不觉已经遍及大地上的每一寸土壤。每当他试着挖出来一小部分,土壤上的每一滴泥土就开始发出疼痛的轰鸣。他挣扎着又尝试了几回,这种情况不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让他开始越来越呼吸困难。


 


  Erik突然坐起来,随意套了件衣服,朝charles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时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径直推开门走进去。当他进入房间的一瞬间。Charles也同时从床上坐起来,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两个人在宛如被按下静止键的空间里停滞了,最后,charles开口说:


 


  “出去。”


 


  charles的声音又干又沙哑,黑暗里Erik只能看见charles的眼睛,这声指令在脑海里反应了一会儿,Erik关上门,走到charles身边坐下,说:


 


  “我很抱歉,charles,我说那些话时并不想伤害到你。”


 


  回答他的却是另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Erik,你要离开我们了吗?”


 


  不。不要。


 


  Erik感觉到心里有狂风暴雨在轰然作响,但他最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过了很久,他才沉默而又平静的说,


 


  “是的,我的朋友。”


 


  Charles紧紧抿住唇,不知道如何接话,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比任何一次他们在下棋时都要近。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影子,好像在观望另一个遥远的世界。“也许你现在应该回房间睡觉,明天对于我们……对于你来说很重要,Erik。”


 


  “charles,你不想看见我吗?”在对方下达了第二次逐客令后,Erik说。


 


  “怎么会呢。”charles努力在言行举止上继续保持着风度和礼貌,“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都该休息了。”


 


  “你不愿意原谅我吗?”


 


  “我……”


 


  当charles的话被堵在喉头时,外部同样出现了让他无法发声的阻力。一双温热而有力的嘴唇轻轻抵住了他的。在charles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Erik的舌头已经撬开了他的唇,伸进口腔内,和舌头交织在一起。从舌尖、牙齿、唇端,陌生而又熟悉的热度宛如一股巨大的洪流源源不断流进了身体内,放慢了时间和空间。


 


  呼吸时的热气发散在彼此的面部,charles闻到对方身上像是枝叶和泥土的味道,以及他口腔壁上还残留着的牛奶的香甜。在舌头彼此缠绕了几秒之后,charles终于从这些突如其来的感官之中回过神,大脑里有一根软化的线一下绷紧起来。他下意识的往后退,想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但是Erik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抚上了他的后脑勺,指尖轻盈的游荡在发丝之间,刹那便把charles拉出的一丝空隙再度用吻填满。


 


 “不……”


 


  第二次贴上Erik的唇时,charles感觉到整个身体从心脏开始发散出可怕的热度,以及伴随着Erik一遍一遍绞住整根舌头的窒息感,像是要通过舌头延伸进喉咙、气管、和肺部,紧紧拉扯住全身。这短短的一刹那让Charles觉得无比漫长,他的大脑好像被Erik控制住了,开始缺氧和丧失思考能力,此时此刻他被夹在Erik的手和头部之间无法动弹,身体里仅剩的氧气一点一点被耗干。十几秒之后,Erik终于放开了他,新鲜的空气瞬间再次涌入肺部。


 


  “Erik?!”


 


  对方即将第三次吻上来时,charles迅速按住Erik的肩膀,使劲儿推了他一把,charles感觉几乎一次性用掉了一整天的力气,才终于和Erik拉开了一段较长的距离。Charles用手背覆住炽热的唇,弯着腰喘气,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衣领居然被解开了,浑身上下也开始止不住的冒汗,呼吸系统像是被灼烧过一样难受。


 


  “你……你出去。”charles真的有点生气了,他一边狠狠地瞪着Erik表示自己是认真的,一边继续补充刚才失去的空气。


 


  Erik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然后缓慢吐出,用手掌扶了一把额头,也在褪去脸颊的热度。在这种僵持的对视持续几秒之后,Erik闭上眼,肩膀耷拉下来,用嘶哑且低沉的声音说,“……对不起。”,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Charles看着他一步步走出房间的背影,一阵庞大的失落感莫名其妙在心底扩散开来,此时他好不容易恢复的力气又仿佛开始被逐渐抽离。他回忆起几周前他在CIA门口留住Erik的场景,这个人的身影看上去总是很高大,却又格外瘦弱。


 


  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从失落感的洪流中汇出,涌进了charles的大脑,逐渐湮没掉所有理智。Charles突然朝Erik跑过去,在Erik即将打开门的片刻,用力地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Erik就被这并不难挣脱的力量紧紧束缚住了,原本黯淡的瞳孔逐渐重新恢复神采。他感觉到charles的脑袋整个埋进自己的背脊中,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轻轻的说:


 


  “……别离开我。”


 


  Charles的房间里有两个时钟,一个正对着床挂在墙壁上,另一个摆在床头柜。最开始,在万籁俱静的夜晚Erik还能听见它们滴滴答答的摆动声,但也淹没于两个人交杂的摩擦声和喘息。




  过程中好几次Erik认真地想要不算了吧他看起来真的很疼,但这种想法却被脑海中charles坚定有力的声音喝住:


 


  别停啊?!


 


  如果你不想叫出声,就喊我的名字吧。Erik在脑海中回应他。


 


 等最末端也全部融进,他们彻底合二为一时,第一次高潮宛如倾盆而下的暴风雨,两个人却在雨雾中肆意燃烧。Erik每一次点燃charles身体深处的点,charles便下意识挺直了腰,仿佛被掏空一样四肢不知所措的划动,既像逃脱,又像渴望。他们在这场暴风雨里溺水,窒息,却谁都不想离开。


 


  charles因巨大的贯穿痛全身颤抖,十指不断的抓挠Erik的后背。Erik听见charles筋疲力尽的声音在他耳边喊,“Erik……Erik……”。同时自己的脑海中也不断回荡着同样的声音,charles用喉咙发出来的声音十分沙哑,但进入他大脑的声音又极度有力。


 


  Erik。Erik。


 


  一遍又一遍。


 


  像是要确认这个人就在的身边,像是抱着自己的这双手下一秒就会烟消云散。这些呼唤宛如从charles身下编织出庞大的网,每一根丝都紧紧缠绕着他们。在charles浮着泪水的瞳孔里,Erik看到他既没有用声音表达,也没有用思想传递的第三层言语。


 


  .“charles,”当天空升起第一颗启明星,是Erik永远不会忘怀的时刻。在他们同时达到最高点最后一次一起释放而出时,Erik狠狠地按住charles,用低沉却铿锵有力地声音一字一句在对方耳边说:


 


   “我爱你。”


 


  


  


  


  


 


  04


 


  地平线尽头渐渐被橘红色的光浸染,Erik听着怀里沉稳有节奏的呼吸声醒了,他偏头望向窗外,视线穿过桌上指向五点半的钟,地板上凌乱摊散的衣服,一直落到刚冒出一小半的太阳上。安静了一整晚庭院的树,也传来蝉和鸟交织的鸣叫。


 


  轻微的鼾声伴随热气不断拂过Erik的脖颈,Erik用手温柔的拨开charles额前凌乱的发丝,在这个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charles细长的睫毛,和呼吸一起上下以极小的频率煽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映在charles的鼻尖,然后一点一点映开,如水中画,画中仙。确认了对方暂时不会醒后,Erik将唇小心翼翼地抵在charles微合的眼皮上。


 


  “……唔。”charles蹭着Erik的肩头挪动了一下,舔舔嘴唇,继续睡过去。这时Erik看到charles的唇因为一整晚消耗量极大的运动已经很干了,和charles干燥的薄唇相映成的,是略显苍白和无力的神色,以及腰间胸前大腿暗红色的印记。Erik想,也许现在比起水,他的charles更需要补充糖分,比如牛奶。


 


  Erik把桌上的水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然后俯身吻上charles,将口腔中的水慢慢越过对方干燥的唇瓣,送进口腔里。当清凉的液体缓缓滑过喉头时,charles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在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蜷起腿,结果腰部和两腿之间剧烈的疼痛让他猛地颤抖了一下。


 


  Erik浅浅的笑开了,鼻尖碰着charles的鼻尖,用手抚过charles的腰部,期望可以减少一些对方的负担,他说:“早上好,charles。”


 


  也许是因为那天早晨后来格外温暖和煦的阳光,也许是苏醒瞬间仿佛全世界被填充满的巨大幸福感,也许是初升的太阳下charles一望无际湛蓝色的眼睛。


 


  即便是在很多很多年之后,Erik也时常会想到这幅画面和这个瞬间,如果记忆是脑海深处不断游荡的万千碎片,恐怕这一片,在它诞生的刹那就被加上了精美的相框,堂堂立在Erik记忆殿堂正中间。


 


  “到了。”martha说。


 


  穿过森林,到达小镇,再几乎横穿了整个小镇后,Erik和martha在一家巨大的废弃工厂前停下脚步,与其说是废弃,不如说是废墟。从被烧毁的残骸中Erik可以勉强勾勒出曾经这家工厂的蓝图,这里也许有几乎24小时升腾出蒸汽的大烟囱,门前来来去去推着运油车带着安全帽的工人,厂内热闹忙碌的车间。然而现在这些金属的共鸣声已经很遥远了,好像它们并不是一夜之间化为灰烬,而是越来越轻,越来越淡。


 


  “你们家……好像在爆炸之前不是一夜之间破产的?”走向废墟旁边临时搭建的活动房时,Erik问。


 


  “是的,为了治好妈妈的病,爸爸几乎请遍了全世界所有著名的医生,用过了几乎最名贵的药材。”martha领着Erik走在前面,Erik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叔叔你是能感应金属的变种人吗?”


 


  “不算是,控制和感应金属只是一部分。”


 


  “那真好,我有时会觉得……”martha的音量一点点缩小,“……自己是怪物当中比较无能的那一个。”


 


  他们走到活动房前,martha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金发碧眼的男人,他的头发和胡渣都很凌乱,身上散发着很大的烟酒味,眼眶红红的,但是五官长得和martha极其相像。在他身后,Erik看见有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围在桌子前,似乎之前正在商量些什么,看到访客是martha,警察们纷纷很紧张的站了起来,后退几步,用敌视的眼光盯向门口的小女孩。


 


  “爸爸,这是我跟你提过的Erik叔叔。”此时此刻martha十分的平静,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无其事的介绍着,“叔叔,这是我爸爸bruce。”


 


  名为bruce比Erik年轻一些的男人打量了Erik一眼,然后略过他,问martha:“你为什么不来参加妈妈的葬礼?”Martha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很显然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宝贝儿,”bruce依旧红着眼眶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bruce先生?”几个警察经过一番窃窃私语后,个子较高的警察出声询问,“要不让您女儿先进来吧,我们有几个问题想先问。”


 


  “请等一下。”bruce回应了一声,在martha面前蹲下来,双手按在martha的肩膀上,再一次认真地问,“martha,快告诉爸爸,你到底有没有重要的事瞒着我?那些警察说你……”


 


  Erik此时开始思考事态的发展,并根据发展走向思考应对的方法。只要在没有charles且遍地金属的地方,Erik心里就随时具备着掌握一切的自信,尽管此时他游刃有余,但Erik发现martha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她一直低头看着脚尖,完全不敢与bruce对视。她仿佛下一秒随时都会落下眼泪,可又并不是委屈或害怕,反倒像犯了巨大错误的孩子,感到愧疚和自责。


 


  只要抬头便能发现,夜已经很深了,Erik想起来的路上martha问他的那个问题,以及他给出的答案。半晌,Erik听见martha战战兢兢地开口:


 


  “妈……妈妈……”martha从紧咬着的嘴唇和发抖的牙齿中艰难的蹦出一句话:


 


  “妈妈最后说,对不起……她很爱你。”


 


  Bruce愣住了,他一边思考一边发问:“……你说什么?”。而当他问完这个问题,爆炸时的场景,刚刚警察告诉他的信息,这么多年妻子和女儿的种种表现,这一切的信息在高速旋转的脑海里渐渐汇成河流,最终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Bruce睁大了眼睛,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搭在martha肩上的手用力地死死地扣住martha肩膀,身体不住地颤抖。


 


  “你在说什么???”


  


  几年前,德国边境的小镇上,居住着一对恩爱而又幸福的夫妻和他们的小女儿。


 


  但是就像所有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好景不长,妻子得了一种怪病,为了治疗这种病,一个富裕的家庭被慢慢拖垮,他们的工厂倒闭,丈夫整日沉浸在悲伤和沮丧中,小女儿的脸上也再没有了欢笑,所有人对这个家庭报以同情,却又无能为力。


 


  几年后,某一天,当丈夫外出还债时,妻子把小女儿叫到了身边。


 


  “妈妈想要拜托你一件事,”妻子像所有母亲那样抚摸女儿的头发,微笑着说,“只有你能办得到。”


 


  小女孩没说话,只是拼命地摇头。


 


  “乖,我知道这很难。”妻子很勉强的从病床上撑起上半身,轻轻拥住小女孩,“但是你必须代替我保护这个家。”


 


  几个小时后,小女孩从家里飞奔而出。在她身后,工厂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小镇,血红色翻腾而上的云朵染红了半边天。


 


  大概是五岁左右,martha发现自己有一种很奇怪的能力。她可以不借助任何火就让厨房里的油熊熊燃烧,也可以靠意念力点燃任何一根导线,可如果没有一个明显的助燃媒介她就什么也做不了。就是这样微小毫无用处的能力,martha一直认为这是自己的小秘密。可小女孩的每一份小心思都瞒不过自己的母亲。那天妈妈微笑着告诉她,只有你能悄无声息的做到,彻底终结盘踞在这个家庭上空漫长的噩梦。


 


  Erik拉着martha逃离小镇时,无边黑夜里升起了第一颗启明星。小镇上所有的警察为抓住使工厂爆炸的犯人而出动了,各式各样的光和嘈杂的声音粉碎了这座寂静岭,他们听见bruce在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声: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在世界上你只有这一个妈妈啊!!”


 


  


  直到远离了这座小镇,飞到高高的上空,太阳快要再次升起的时候。Erik听见自己背后martha小声地抽泣:


 


  “……可是我也只有一个爸爸啊。”


 


  明白了事件一切原委的Erik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借助着磁力带martha飞到空中,遥望渐渐苏醒的大地,他好像又再次听见那天晚上,charles在耳边一遍遍呼唤自己的名字。


 


  那是1962年全人类都该铭记的一天,美苏两国差点在古巴爆发核战争,第三次世界大战危机被化解,变种人的发现被载入史册。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整整十年,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05


 


 


  今天在泽维尔天才学院发生了一件让所有学生奔走相告的大事。


 


  曾经臭名昭著但最后关键时刻反水帮助他们打败天启的,看起来就很凶神恶煞的万磁王来了。一众学生在门口摆好了战斗姿势,发现Erik既没戴头盔,也没穿基佬紫的战斗披风,还牵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纯良的小女孩,Hank便说你们可以放下戒备让他进来了。


 


  专业起名100年的Raven给martha想了一个炫酷的名字,Kinding:点燃者,并且已经下定主意要把这个小女孩纳入自己的战斗小分队。在Raven给新学生起名时,peter在她旁边一脸纠结的说:


 


  “你确定这不是我的另一个妹妹?”


 


  “他说不是就不是吧,如果真是Erik才舍不得送到学院里来。”Raven说:“比起这个,现在Erik也回来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认爸爸?”


 


  “等等等等一会儿吧回来的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而且现在他找教授去了打扰他们也不好吧对吧对吧……”Peter手足无措的结巴着跑掉了。


 


  安置好martha后,Jean告诉Erik教授去冰箱里拿酒了。Erik走进几乎没怎么变过的厨房,charles背对着他,阳光合着茂盛的枝叶透过橱窗映射在charles的身上。


 


  1962年的夏天,同样的时间和地点,Erik拆牛奶时不下心溅了charles一身,charles站在他身前,蜜棕色的卷发,白色液体流过鼻尖和锁骨,唇红齿白的笑靥。此时坐在轮椅上微笑的中年人没有了头发,额间眼角也有了或深或浅的皱纹。


 


  “你好,老朋友。”


 


  这一声熟悉的问候,隔着二十年荏苒时光。


 


  charles一如既往温柔的看着他,“你要喝什么吗?我正准备开一瓶酒。”


 


  Erik走过去,俯下身,也是一如既往的,突然吻住charles。


 


  唇齿再度相交的时刻,他想起那个没有云层也没有星空的夜晚,在charles泛着泪光的眼眸里,Erik看到了窗外的漫天星辰。


 


  他也想起在两个人相拥入睡时,脑海里闪过的charles的回答。


 


  Erik,我也爱你。


 


  过了许久,Erik松开charles,笑着说:


  


  “就喝牛奶吧。”


 


 


 


 


END


  


 


  复制此链接吃肉:


http://word.baidu.com/share.php?id=eg4281ydg9



评论

热度(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