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歌

【鲨美拉郎France】I LOVE YOU, ALL

叁弎:

Frank from《FRANK》/ Bruce from《Filth》

感谢 @羊驼孤岛 萌萌哒France图让我吃下了这对的安利。

如果Bruce在隧道里遇到的那个被欺负的人是Frank,会如何呢?大体上是两个神经病互相治愈的爱情故事,但NC-17当然还是有的。

顺便感谢 @弗朗西灯 的催稿,虽然她号称那是“善意地问你写了吗?”

以及,每章的小标题和一些句子都出自Frank里的歌词或台词,那些我都用了黑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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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LOVE YOU, ALL


what goes on inside that head?

“所以这个见鬼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周二的早上,Bruce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不清地问Frank,而后者正与他一起挤在狭小的浴室内,小心翼翼地拿毛巾擦拭着“脸颊”上被溅到的一点番茄酱,对Bruce的询问置若罔闻。

于是Bruce生气起来,他吐掉了嘴巴里的泡沫,伸出手想要再一次尝试摘掉Frank的头罩。但是Frank及时地闪开了,他后退一步,贴在了淋浴间透明的玻璃上,抱着他的脑袋缩了起来。

“绷紧下巴,紧张地眨眼。”

Frank还是不忘记可笑地直播着他头罩内的表情,Bruce实在是恨透了这一点,于是他挂起了恶毒的笑容,举起了手里的漱口杯,直直地泼向了Frank。

Frank在他的头罩下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但这还没完,Bruce向他冲了过来,欺身把他按进了浴缸里,身手敏捷的detective sergeant一把摘下了花洒,用水冲着不断惨叫着的Frank,压在他身上放肆地狂笑着。

“Oh my friend……”当浴缸里的水面渐渐涨起来的时候,Bruce终于停了下来。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安抚似地拍了拍不再挣扎着的Frank:“不管它是什么做的,至少我们知道它的防水性能并不是很好了。”

Frank不说话了,他窝在半满的浴缸里,双手依旧抱着他的头罩,但那玩意儿已经完全被水渗透,软绵绵的。Bruce用一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让它一点点地变形,而Frank就这么伴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声短促的呜咽。

It's fucking interesting.

Bruce想,周一的早上,当他伴着宿醉的头痛接下局长让他保护重要目击证人的委托时,他还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所遇到过的最惹人生厌的屁事。但是现在,他发现Frank很有趣,有趣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下街区的那个毒贩小妞卖给他和Ray的那些白色粉末。

因着这久违的愉快感,他几乎有点可怜起那个有着高壮身材,却总是缩在头罩后面的可怜虫了。

“Come on, Frank.”他拍了拍那个“可怜虫”的肩膀,决定大发慈悲地放过他:“给你五分钟去换个干净的‘套子’,今天我们要去警局做笔录。”

 

 

﹡Take me away.

“所以,最后一个问题。” Amanda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她已经翻来覆去地询问了Frank几个小时,详细地把周日晚上那些攻击Frank的人的体貌特征都记录了下来。Bruce难得觉得这姑娘还算有点能力,但他依旧认定了她是个爱拍马屁的婊子。

“你是怎么从那些人的围殴下逃出来的,Frank?”Amanda伸手握住了Frank的掌心,关怀地看着那个受害人:“你差点就没命了,想来真是后怕。”

伪善。

Bruce嫌弃地吐了个烟圈,扭过头,在心底偷偷给Amanda加上了新的罪名。

Frank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似的,迅速地收回了手。他紧张兮兮地看着Amanda,犹豫着,然后又扭过头看着靠在墙边的Bruce。

Damn it!那个可笑的头罩都不能遮住他那小狗一般的视线吗?Bruce愤懑地掐灭了手里的烟,走过去敲了敲桌面。

“Enough, Amanda.”Bruce说:“放过Frank,他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何时开始拥有同情心这东西了。”Amanda惊讶地反驳:“平时上班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能匀给你的同事们一点呢!”

“Fuck off.”Bruce用一句简单的粗口结束了这段无意义的对话。

他冲Frank伸出了手,Frank迅速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你为什么不肯告诉Amanda谁救了你呢?”晚餐的时候,Bruce突然想起了白天的事,随口问道。

正在拿管子吸Grownuts的Frank顿住了,他抬起了头——或者说,那个头罩,看着餐桌对面的Bruce。

“专注的眼神,微笑。”

Frank说。

Bruce弹了弹手里的烟蒂,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真的很有趣。”

 

 

﹡You think it's weird?

“今天晚饭吃什么呢?”Bruce解下大衣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随口问。

“杂菜炖牛肉。”在厨房间里的Frank回答道。他在搬进来两天后就展示出了惊人的烹饪造诣,Bruce不再需要靠外卖来摄取热量,他的冰箱里曾经塞满了威士忌和香烟,而现在却被各种新鲜的食材所取代。

Bruce踢掉了他的鞋,兴致勃勃地跑进厨房。Frank在切菜,他不得不把头垂得很低才能防止自己的头罩磕到头上的橱柜。但他的刀工很好,纤长的手指稳稳地操控着刀具,切下一盘形状规则的洋葱和香芹。

他把黄油扔进预热过的锅中,“嗤啦”一声,甜美的香气在屋里蔓延。Frank简单地煸炒了一下,伸手去够调味用的奶油,却刚好看到Bruce正拿起他切好的一盘的烟熏火腿肉,放在嘴里嚼着。

“不满的眼神,抿起嘴角。”Frank抢过了那盘火腿,淡淡地说。

Oh, fuck。Bruce想,Frank对食物的掌控权令他渐渐在自己的面前有了底气,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他执拗地想要再去抢回那盘肉,但Frank伸出一只手挡住了他,另一只手把那盘肉举到了Bruce够不到的高度。他转过身正对着Bruce,头罩上凸起的鼻子几乎要抵到Bruce的鼻尖。

“严肃的表情。”Frank说:“你摄入的脂肪太多了,Bruce,你需要规律的饮食。”

Bruce挣扎着踮起脚够了一下,够不到。于是他忿忿地用头撞了一下Frank。

“Fuck you, Frank.”他恶狠狠地说:“And fuck your weird head.”

Frank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沉默地把那盘肉放到了桌案上,然后试探着把手放在了Bruce的肩膀上。

“Bruce。”他开了口,这一次没再用任何句子描述他的表情:“你觉得我很奇怪吗?”

Bruce诧异地瞥了他一眼。

“谁不奇怪呢,Frank?”他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每个人都那么奇怪,普通的脸也很奇怪。The way they' re…smooth, smooth, smooth…and then, all bumping and holes. I mean, what are eyes likes? Like a science fiction movie. Don't get me started on lips. Like the edge of a very serious wound.

“害羞的微笑。”Frank说,他的声音有点颤抖:“可是你一点儿都不奇怪,Bruce,你非常美丽,不管是eyes还是lips,都非常美丽,非常。”

Bruce因为他那一本正经的口气几乎想要发笑,但是他没笑出来。因为Frank俯下身,轻轻抱住了他。他硕大的“脑袋”磕到了Bruce的肩膀,令他们相拥的姿势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但他还是给了Bruce、一个拥抱。

一丝久违的温暖。

 

 

﹡I don't wanna be fine.

根据Frank的口供和描述,那几个在夜晚游荡着抢劫的混混很快就被绳之以法。但Frank却没有搬出去,依旧赖在Bruce的房子里。考虑到那些混混们的黑帮背景,Bruce也暂时没有把他赶走,他有点担心他们会报复Frank。

担心,多么陌生的情绪。

为什么我要为了Frank担心?Bruce倚在沙发上,吐了个眼圈,迷茫地想着。

录像带里,妻子和女儿正冲着镜头露出幸福的微笑。

Bruce灌了口威士忌,他的手指胡乱地在茶几上摸索着,想要找手机,或是找遥控器,归根结底,寻找一个情绪的出口。

身后的房间门“咯哒”一声打开了,Frank穿着睡袍静静地走到了他的身后。

“你该睡了,Bruce。”他说。

Bruce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对上了Frank头罩上那双简笔勾勒的蓝眼睛。

“谁……?Oh,Frank,是你。”他醉眼朦胧地笑了起来:“你为什么还在我家,Frank?Carole呢?奇怪,她明明刚才还在这里……我知道了,她一定是在生我的气,气我不该让陌生人抢了她的地方……Frank,你走吧,走了以后Carole就会回来了,带着我们的女儿,一起……”

Frank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但却被Bruce一把甩开。

“你走啊,Frank!离开!”他哑着声嘶吼着:“那样Carole就不会生气了……”

“Bruce,你冷静下。”Frank捏着他的肩膀,轻轻拍着他的脸颊:“清醒点,Bruce,你只是喝多了,这里没什么Caro……”

“Fuck you!”Bruce猛地推开了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惊惶地在房间里寻找着。
“Carole!Stacey!你们去哪儿了!”

“Bruce!”他的手猛地被扯住,他被按在了地毯上,无力地挣动着。扩散地瞳孔缓缓地收缩,重新聚焦成了一个点。

没有Carol,没有,只有Frank,紧张地握着他的手看着他。

“你可能喝多了……有点失控,Bruce。”Frank结结巴巴地开口:“睡一觉吧,你需要休息,休息会让你感觉好一点。”

“But I don' t wanna be fine.”Bruce低声回答道。

他推开那个唯一还算温暖的怀抱,带着莫名的怒气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反锁了起来。

“Bruce!”Frank在外面焦急地敲着门,但Bruce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慢慢地解开了衣服,坐到了他的化妆镜前。

“Bruce……”Frank靠在了门板上,低低地唤着他的名字。

“可是我想帮助你,我想让你好起来。”

 

 

﹡I dreamed of an angel.

周日的夜晚。

黑暗狭窄的隧道里,一个戴着头罩的古怪男人抱着他的吉他,浅浅地哼唱着。

“I dreamed of an angel……take me……take me away……”

“哇哦,看来这里有个音乐家啊。”

伴随着几声口哨,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小混混们把唱歌的男人团团围住了。

“呃……Hello?”Frank抱紧了他的吉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用发胶把头发抓得高高的午夜游荡者们。

“Shut up!把钱交出来就行了。”嚼着口香糖的领头人笑着说,他伸手推了他一把,Frank毫无防备地被推倒在地,木吉他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破碎的闷响。

他挣扎着爬起身去够他的吉他,但那些抢劫犯们却把这个动作当成了一种反抗,他们交换了一个恶毒的眼神,然后不坏好意地笑了起来。

“Fucking……”他们踢打着倒在地上的Frank,坚硬的鞋底踩坏了他的头罩,踢疼了他的肋骨,Frank抱着头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好抵御这不间断的残忍攻击。他因为疼痛和震荡而感到头晕目眩,然而在那些令人恶心的口哨和哄笑声中,他渐渐听到了一丝不同的声音。

那是高跟鞋的声音,它们咯咯作响,稳稳地敲击着地面,逐渐向他靠近。

“你们在做什么?”

他听到了一声冷肃的质询,带着锋利的厌弃:“从这个孩子身边滚开,你们这些没种的人渣。”

Frank挣扎着扭过了头,他努力睁大了眼睛,透过已经变形的头罩看向那个从天而降的拯救者。

他看到了金色的发丝,紧抿的红唇,以及浓密的睫毛下,一双宛若天使的蓝色眼眸。

I dreamed of an angel, take me away.

 

 

﹡I love you, all.

Frank靠在Bruce的门板上,无力地用手指轻轻地扣着。

漫长的等待让他心中涌起奇怪的酸胀情绪,他几乎有些惶恐了。也许他该砸开那扇厚实的房门,也许他该打个电话向警察求助……可是该死的,Bruce就是警察,而Frank一点儿也不想让他警局的同事见到他此刻脆弱的一面。

他怀念他的吉他,Frank想,他被焦虑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音乐总是能让他忘记真实世界的混乱。

但他此刻却不想离开Bruce的门前,去弹琴,去歌唱。Bruce家二楼有一架钢琴,他知道,但此时的逃避能让他感受到暂时的慰藉,对现实里的矛盾却根本于事无补。他直觉感到若是他此刻离开了,那他就将永远地失去Bruce。

“Bruce。”他抿了抿嘴,声音干涩地唤着他的名字。

出乎意料的是,紧闭着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但是Frank看到的,却并不是他的Bruce。

浓妆艳抹的金发女子穿着性感的黑色内衣,正垂头为自己披上毛绒滚边的格子大衣。她面无表情地看了Frank一眼,然后踩着高跟鞋径自从他的身边走过。

“Bruce!“Frank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你要去哪里?”

“放开我。”Bruce颦着眉看着他:“你是谁?我是Carole Robertson,我要去找我的丈夫。”

“Bruce,你清醒点。”Frank并没有放开他,反而把他攥的更紧,唯恐一松手就失去他似的:“你是Bruce,你不是Carole!你不能出去随便找个男人就假装你们还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Bruce冷漠地回答道。

他抽出了衣角,转身欲走。Frank错愕地愣在他的身后,然后突然生起气来,烦躁地冲过去将Bruce一把抱住。

“你想去找Bruce?”他难得感到了汹涌的怒意:“我带你去找Bruce。”

→ NC-17部分←

 

 

﹡epilogue

“你看到今天你跟隔壁邻居打招呼时,她的表情了吗,Frank?简直惊呆了。”

“我去扔垃圾的时候,一个行人对我手里的那些个头罩也看个不停。”

“其实你不用把它们都扔掉呀,我觉得挺可爱的。”

“我留了一个,Bruce,你的内衣和吊带袜我也留了一套。”

“……你学坏了,Frank。”

“我买了一把新的吉他,Bruce,今晚我唱歌给你听。”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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