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歌

【忘羡】起笔惊书

从容一顾:


云深不知处求学时的忘羡 又名任何不以恋爱为目的的吵架都是耍流氓。
  大量澄羡友情向 我不管 竹马组可爱…。







00.
旧事若得轻斟,最是等闲了爱恨。


01.
江澄这次又在墙檐上找到了舒舒服服坐着的魏无羡,看着对方惬意的垂下来的那条腿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又去招惹蓝忘机了?”
魏无羡看到是江澄,欣然跳下来,开始叙述自己的丰功伟绩:“这回可不是我的错了,我是好好向人请教去的。”
江澄觉得新奇了,“你向他请教什么了?”
魏无羡一派正人君子的样子:“我问他,他们家家规三千多条,他是不是一条一条看过来了。”
“……我猜他没理你。”江澄一副你怎么这么丢人的样子。
“对,你怎么知道的?”
“他要是理你,回云梦我给你收拾一个月房间。”
魏无羡觉得神奇了,一拍手,好啊好啊,你说的!
江澄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莽撞。
魏无羡的房间,真真是很乱,床头都有乱涂乱画的涂鸦。
江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澄看着魏无羡飞奔向藏书阁。
江澄跟了上去。
江澄开始听墙角。
江澄祈祷:“蓝忘机,你得坚定立场,你千万不要理他。”
随后他听到了一声清清冷冷的:“无聊。”
江澄的心都碎了。


02.
藏书阁内点了两盏油灯,魏无羡正襟危坐,火光把蓝忘机的一半脸颊映的柔和,厚重书页的裹挟着墨香在两个人之间流转。
“蓝湛。”魏无羡自觉已经和蓝忘机混的很熟了,不算朋友也算半个熟人,叫他名字久而久之竟成了习惯。
魏无羡以前对江澄说过:“你觉得蓝湛是不是每天都活的很没劲,只能抄抄古书,山鸡不能打,风筝不能射,还没人陪他玩?”
江澄翻白眼:“就算他活的没意思到极致,我猜,你要是不去和他斗嘴他都觉得万事大吉。”
“蓝湛,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把你们家家规一条一条看过去了?”魏无羡稍微前倾一点身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蓝湛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笔下端方字骨丝毫不变。
“蓝湛——含光君——蓝忘机——”魏无羡伸手张开五指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蓝湛抬头看他,难得没有给他施禁言术。
“嗯。”
魏无羡看人承认了,笑的喘不过气,“三千多条啊,你真的都看了,你怎么这么无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无羡觉得自己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小时候的蓝湛,脸上带着一点稚气未脱的婴儿肥,愣是要把自己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字尚识不全,就认认真真站在山前的规训石前一板一眼的将家规记住。
“禁疾行……禁私自斗殴……不可饭过三碗……”
阳光洋洋洒洒的将规训石和蓝湛不及石头高的身形渡上了一层极柔和的金边,糅合着万般温暖。
魏无羡突然觉得,有一件事是很煞风景的。
小时候的蓝湛,会不会……
蓝忘机低头不看他,清泠的声音却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云深不知处禁喧哗。”
“我没有喧哗,我在吵闹。”
“逞口舌之快,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而且我不仅口舌快,我身手也很快。”
“无聊。”蓝湛低头,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过泛黄书页上细密的小纂,隐藏在阴影里的眉宇酝酿着柔和。
魏无羡刚想去探究蓝湛这种将笑不笑的表情,又想到他前面觉得煞风景的那个画面,踌躇了须臾,依旧不怕死的开口问:
“蓝湛,你小时候会不会不知道淫乱是什么意思,跑去问老……你叔父?”
蓝湛脸色都变了,魏无羡抱着我真的是好奇才问的心态,目光炯炯的看着蓝湛。
蓝湛深吸一口气,“魏婴。”
魏无羡以为他要回答,欣然应声,“我在我在。”
蓝湛气沉丹田,冷冷喝了一句:“滚出去。”
魏无羡有些可惜,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更何况蓝湛已经理他了,江澄要帮他打扫一个月房间已经是不可逆的事实,他赶紧爬起来,对蓝湛一笑,“你叫我滚我就滚,岂不是很没面子?哎呀你别拿剑,把避尘放下!我滚我滚,我最喜欢干这种没面子的事了,我这就滚,不用送我!”
魏无羡的步履却依旧从容的很,拉开了约摸几个书架的距离,就又改“滚”为散步,大大咧咧的打开藏书室的门,喊了一句:“江澄!”
蓝忘机蹙着眉看向他的方向,魏无羡正好回头,正准备朝蓝湛打招呼。
四目相对。
周遭细密的浮尘将静谧的空气都点亮,魏无羡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冲人挥挥手,“过会儿再来找你玩,不要太想我!”
蓝忘机低头侧开他的目光。
魏无羡习惯了在他这里碰钉子,转头就关门,勾住了江澄的脖子。
蓝忘机从糊着极薄一层窗纱的窗户看下去,江澄冲魏无羡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他肯定希望你这个过会儿过的越久越好。”
魏无羡笑嘻嘻:“我就是觉得他小小年纪闷成这个样子,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江澄白眼,“你笑就好好笑,还打嗝。”
魏无羡很不服:“我这是把哈的尾音拉长了!不信我再笑一遍给你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澄:“……”
江澄:“你下次做这么丢人的事的时候能不能先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03.
微风掠过坠着玉兰的树枝,携卷着细腻的香把云深不知处的空气染上了一阵浓浓的温柔缱绻。
兰室。
“听说魏兄昨天讨了个好彩,被蓝……含光君赶出藏书阁了?”
魏无羡惊讶,依旧勾着江澄的脖子,“你们的消息这么灵通?”
“那可不!”聂怀桑脸上带着笑探出脑袋来,“含光君那一声中气十足的滚,把路过的蓝启仁都吓到了!”
“老古板都听到了?”魏无羡摩拳擦掌,有好戏看了。
江澄知道他打什么算盘,冷冷的说,“然后蓝启仁让我把你抓回去抄《礼则篇》,昨天忘跟你说了。”
魏无羡目瞪口呆,“这不对啊,明明是蓝湛大声喧哗的。”
江澄:“你自求多福吧。”
魏无羡第二次过上了每天晚上去藏书阁和蓝忘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日子。


04.
“蓝湛!”魏无羡轻轻喊了对面的人一声。
不为所动。
“蓝忘机!”
毫不分心。
“含光君!”
不理不睬。
魏无羡想到他上次来这里罚抄,可是《礼则篇》和《上义篇》一起抄的,那时候也是他第一次直言不讳“蓝湛”其名。
哦……他还把他的古书换成了春宫图,前段日子还给蓝湛送了两只兔子,从此以后蓝湛就再也不用来听学了。
魏无羡一想到那时候蓝湛的表情就想笑,终是忍不住,又凑上去想逗逗他。
“蓝二哥哥,你看看我呀。”
蓝湛一惊,沉着脸抬头,魏无羡看到他搭理自己了,赶紧想开口说点什么。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两瓣嘴唇依旧被紧紧黏在一起,分不开了。
但魏无羡是何许人也,就算这样也断不会好好抄写,只见他提笔,飞快的写了几行字,拿起来随便吹了几口气,就揉成团扔给了蓝湛。
蓝湛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看也不看,直接扔掉,丝毫没有帮魏无羡解禁的意思。
如此将地上扔满了纸团,魏无羡终于累了,奋笔疾书,过了两个时辰又好死不死伸手戳戳蓝湛的脸。
“好好抄写。”
魏无羡将面前一沓宣纸递给蓝湛,蓝湛微微动了动,似乎一秒都不想跟他多呆,忙不迭解了禁言。
魏无羡发觉能说话了,嘿嘿一笑,“你看,我说我过会儿来找你玩吧,来的是不是很快?”
蓝湛不语。
“你上午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若你没问你叔父,你怎么知道淫……”
魏无羡赶紧换了话题,“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再见!”
他分明觉得蓝湛下一秒又要给他一个禁言,终身不解了。
撩蓝湛他是求之不得,禁言他可就敬谢不敏了。
蓝忘机闻人走远,抬头对着门口若有所思,沉默了半晌,低头将地上的纸团捡起来,摊平,用镇纸压着那些褶皱。
很多字迹墨痕未干,魏无羡就急于扔过来,原来要写的话语便看不分明了。
他把勉强压的算平的纸张同他整齐的令人发指的宣纸放在一起,将魏无羡信手画的两只兔子放在第一张。
一个仰面躺倒的兔子上用他潇洒不羁又不失风骨的字体写了小小一行,“蓝湛,像不像你?”
他回静室,把这些纸同上次他从地上捡回来的那些纸一起端端正正的放在一起。
他又跑到外面草地上,把两只兔子抱回房间。
微风拂过窗纱,玉兰枝叶柔和的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将聒噪的风声隐去了。


05.
疏雨未歇,舴舟缓缓荡涟纹。
春风未软旧苔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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