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歌

[番外完][LC/AU][LoganXCharles]The Rose AND The Wolf

涂糊の虫洞:

正文连接:戳我戳我


番外一  家长难当
像每一个清晨一样,汉克·麦考伊戴着耳机跑过基因学教授漂亮的带有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白色栅栏的大房子,和瑞雯结婚后,夫妇二人便在这附近安定了下来,他娶了人家的妹妹,自然不能拒绝这样一件简单的请求,更何况查尔斯大度地帮他们付了首款。汉克清楚记得婚礼的那一天,查尔斯用那种温柔似水又意味深远的眼神看着他,嘴上说着恭喜,捏紧他肩膀的手掌却饱含力道,汉克只觉汗流浃背,战战兢兢,像保镖一样抱着胸站在查尔斯身后的罗根只会让他的紧张成倍增加。最后还是瑞雯救了场,挽着他的手臂说要去给大家敬酒,汉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跟瑞雯嘟哝说会一辈子对她好。
只不过今天似乎出了点小状况。
汉克撑着膝盖,吐出的雾气朦胧了镜片,那个光着膀子坐在台阶上抽雪茄的男人不是罗根又是谁,他于是走过去,疑惑道:“罗根?你怎么坐在这里?”
罗根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慌张地把被他扯下来的杜鹃花往土里面塞,又把沾满泥巴的手掌在裤子上面蹭了蹭,故作冷静道:“屋里热,出来吹吹风。”
汉克裹了裹围巾,嘴角不着痕迹地抽搐了一下。


大门突然从屋内被打开,查尔斯怀里抱着他和罗根刚收养几个月的小儿子戴肯,手里牵着大儿子大卫走出来,只见罗根猛地激灵,就像被烫伤似的站起身,面色微妙,甚至有些困窘无措。查尔斯先是向汉克点点头,继而面无表情地看向罗根,“大卫该洗澡了。”
罗根揉把脸,走上前,大卫就乖乖张开双臂等抱抱,罗根却迟钝一下,道:“你七岁了,自己走。”
查尔斯淡淡地皱起眉头:“他才七岁,就是要抱着。”
罗根撇撇嘴,听话又认命地把大卫抱起来,查尔斯微微侧过脸,“橡皮鸭子被他藏在沐浴露后面。”
“知道了。”罗根挥挥手,离开的背影看起来竟带着些瑟缩。
汉克觉得尴尬,这时候任谁都能看出来两人在吵架,还是查尔斯单方面生气的那种。汉克也没多想便脱口而出,“教授,有时候也别对罗根太严厉了,我看他刚才可怜巴巴的,而且这都快十一月份了……”
“FUCK!”
汉克话被打断,他惊诧地抬起头,刚过完一周岁生日的戴肯含着大拇指,眨着暗褐色的眼珠纯良地看着他,“FUCk!”汉克这次能够确定是戴肯发出的声音,他张张口,欲言又止,面色古怪到不行。
“这是他学会的第一句话。”查尔斯努力压抑住怒气,声音几近狰狞,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挤出笑容,“汉克,吃早餐了吗?我做了三明治。”
汉克立马摆手,嘟哝着瑞雯已经准备好了就不麻烦教授你了,他话没说完便撒腿就跑,速度堪比飓风过境,查尔斯望着汉克的背影,想起他说自己曾经是高中田径队长的事,也许是真的也不一定。


罗根抱着光溜溜的大卫走出浴室。查尔斯看到后立马找出浴巾,接过大卫把他裹紧,罗根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查尔斯不理他,罗根只好开口求饶,“我的错,查查。”
查尔斯抿抿嘴唇,继续向前走,誓把冷暴力进行到底。
“你究竟什么问题?都他妈一个早上了,上帝知道那么多词他不学就他妈的偏偏喜欢FUCk,我……”罗根的气势在查尔斯逐渐冰冷的眼神中慢慢沉浸下去,他挫败地抓了把头发,继续跟在查尔斯的屁股后头走进卧室,看着查尔斯耐心地给大卫擦头发,穿衣服,又忍不住劝阻道,“他七岁了,可以自己穿衣服了。”
“我先送大卫去学校,我们的事情回来再解决。”查尔斯则是完全无视的态度,他严肃地看向罗根,后者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查尔斯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咬他的嘴唇,才后知后觉地俯下身,亲吻在嘴角。
查尔斯舔舔嘴唇,冷酷地点头,“今天店里就先交给雷米,你就别去了。”
罗根说:“都听你的。”
大卫安静地靠在查尔斯的大腿上,以七岁的孩子来说,他生的确实瘦弱很多,埃里克的儿子皮特罗在他的年纪已经能绕着伦敦跑上一圈了。大卫是查尔斯和罗根于三年前收养的孩子,他性格有些古怪,在这之前已经三番几次被领养的家庭送回孤儿院,院长一脸为难地看着查尔斯,说如果不是真心爱他,倒不如就让他继续呆着这里比较好。“他就是有些腼腆,容易害羞,是个好孩子。”院长说。查尔斯却摇了摇头,微笑着指着正坐跨坐在罗根的肩膀上抓他头发的大卫。院长松了一口气,两人既忐忑又兴奋地办好了手续,大卫窝在罗根的怀里,乖到不像话,查尔斯小心翼翼地哄着他喊爸爸,大卫眨着湛蓝色的眼睛,把脸埋进罗根颈窝里,两人对视一眼,只当他真的害羞。
大卫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说过一句话。
查尔斯这才发觉他大概是有些自闭症的。
不过除了这一点,大卫并没有其他大部分自闭症儿童那样固执刻板,或者智力低下。他只是很安静,喜欢一个人玩耍,思考。罗根偶然间发现他会在黑暗里自言自语,像是在和看不见的伙伴说话,他把这件事和查尔斯说了,查尔斯思考了很久,吻着罗根的手指说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这个孩子,罗根把查尔斯揽进怀里,说怕什么,大不了养他一辈子。
于是两年后,当大卫搂着罗根的脖子第一次喊他爸爸,这个平日里粗枝大叶的铮铮铁汉竟然感动到流出眼泪来,刚刚回到家的查尔斯被他吓坏了,赶忙走上前把罗根搂在胸前安慰,不过在大卫含着手指喊了查尔斯一声爹地后,也就只剩下罗根把查尔斯抱在怀里安慰的份了。


把大卫送到学校后,查尔斯顺道去超市买了尿布和奶粉,还有罗根的啤酒和雪茄。
他用钥匙打开门,罗根正对着戴肯做鬼脸,戴肯被逗得咯咯笑,露出秃秃的粉嫩的牙床,查尔斯突然就没有了怒气,但总不能就这么轻易把这事揭过去,于是清了一下嗓子,看到罗根有些讪讪的眼神,想笑又忍住了,查尔斯走过去,在罗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下次别再把雪茄塞奶瓶里面了。”他揉了揉鼻梁,蹲下身把被罗根趁他不注意揣进沙发底下的奶瓶够了出来。
罗根一只手抱着戴肯站起身,“我以后再也不说那个词。”他被戴肯一巴掌糊在脸上,好脾气地去亲后者肉肉的小拳头,戴肯扭动着躲避,伸出两只手要查尔斯抱,罗根就哄他爹地在给你冲奶乖乖的。
查尔斯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态度也软化了,“我也不该衣服都不给你就把你赶出去,罗根,我就是……”
“我懂,没关系。”罗根挠了挠脑袋,“这挺难控制的,我尽力。”
“我爱你。”查尔斯说。
“也爱你。”罗根说,并不意外地被抱着奶瓶的戴肯撒了一身童子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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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钟的时候两人同时被戴肯的哭声吵醒,查尔斯迷迷糊糊地横跨罗根爬下床,罗根半撑起身说要不我去吧,查尔斯含糊地说不用。闭着眼睛走进戴肯的卧室,才发现大卫已经趴在那里,查尔斯彻底清醒,“大卫,你怎么醒来了?”
大卫抬起头看着查尔斯,小声道:“今天是杰克。”
查尔斯宽容地摸了摸大卫的脑袋,抱起戴肯,把温度适中的奶瓶塞进后者的嘴巴里,“好的,杰克,你是来看弟弟的吗?真是个乖男孩。”
“是辛迪被吵到睡不着,就让我来看一看。”大卫(或者说杰克)垂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摩擦着脚底,“爹地,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三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愿意和查尔斯谈心,“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戴肯很好哄,这时候已经捧着奶瓶睡着了,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像是个小气球。查尔斯把戴肯放进婴儿床,蹲下身,疑惑道:“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大卫(或者说杰克)瘪瘪嘴,“爸爸都不愿意抱着我,他看起来更喜欢弟弟。”语气里难免有些埋怨的意味。
查尔斯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大卫并不是真的人格分裂,他只是太寂寞了,又不懂得索取关爱,小孩子很容易幻想出一个和自己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大卫的情况要更加严重一些。他当然不能就这样直截了当地戳穿孩子的小把戏,所以和罗根约定好要顺承大卫的决定,直到他愿意面对真正的自己那一天。
“跟我来。”查尔斯叹了一口气,他牵着大卫的小手走进他和罗根的卧室,被吵醒的灰灰摇着尾巴亦步亦趋跟在他后头,大卫小声说灰灰有点像爸爸,查尔斯究竟忍不住笑出声音,这时候罗根也醒来了,套着睡裤,惊讶道,“不睡觉站在这里干什么?”
“大卫好像病的很严重。”奥斯卡教授一本正经地演戏。
罗根忽然变得紧张,他猛地把还懵懂不知的大卫抱起来,额头抵着额头,眉头紧的能夹死苍蝇,“去医院,快点。”他连衣服都忘记要穿,一边忙倒着去拿钱包钥匙一边嘱咐查尔斯,“你就在家里看着戴肯,宝宝别怕。”后面的话就是对着大卫说的。
大卫突然就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淌,搂着罗根的脖子说爸爸对不起,爸爸我爱你。
罗根察觉到不对劲,他看向查尔斯,后者耸耸肩膀,把方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大卫还在搂着罗根的脖子抽噎,哭得嗓子都哑了,倒是戴肯,只要吃饱了,天塌下来都能睡得很好。
罗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几乎是虚脱地躺倒在沙发上,把大卫扒出来面对面,“听着,孩子。”罗根语重心长,“你是一个男子汉,你知道男子汉的意思吗?就算身上沾满血,也要顶天立地不逃跑。我当年打仗,肚子被炸出来碗大的窟窿,肠子还有内脏都……”
“够了。罗根,你不用再继续详细下去了。”查尔斯赶在罗根跑题之前把脸色苍白的大卫抱起来,大卫小声地问今天能不能和爸爸爹地一起睡,罗根觉得自己刚才的话都白教育了,不过到底扛不住查尔斯的眼神攻势,应了下来。
那天以后,大卫再也没让查尔斯和罗根喊过自己其他名字。


月亮已经不再喧哗。
两个人面对面躺在床上,中间隔着熟睡的大卫。查尔斯摸着大卫红彤彤的脸颊,感叹道:“想到有一天他和戴肯都会长大成人离开我们,心情真微妙。”他又去拉罗根的手指,笑了笑,“当初领养戴肯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女孩,买了好多公主裙,真可惜用不到了。”
罗根极其大度地撇撇嘴,“趁他现在不记事,就当女孩儿养吧。”
查尔斯差些就同意了,他实在想要养个女儿,笨手笨脚地给她扎辫子,装饰公主房,然后对每一个向他女儿献殷勤的男孩瞪眼睛。查尔斯陷入美好的幻想里,罗根心虚地在心里给小儿子点根蜡,紧蹙的眉目却在查尔斯纠结的表情里渐渐软化成温柔的注视,他那样深切地描绘查尔斯不再年轻的脸庞,细小的皱纹在彼此的眼角层层堆积,那是岁月斑驳的痕迹,是两人爱情悠久的见证,罗根用拇指摩挲查尔斯柔软脸部的轮廓,八年了,查尔斯仍旧会为这些温暖的小动作而脸红,“大卫还在这里呢。”查尔斯偷偷把脸埋进被子,闷声道。
罗根终于忍不住笑意,他越过大卫压到查尔斯的身上,咬住后者的耳朵,吐气,“两个选择,在这里我上你,还是去阳台被我上。”
查尔斯很没意思地挣扎两下,选择了后者。


这是查尔斯教授和他的丈夫罗根再普通不过的一天,阳光不冷不热,微风不干不燥,他们依旧会为生活的小事而争吵,为了孩子而操心,茶米油盐磕磕碰碰,他们却始终是对方的支柱与信仰。
也许再过三十年,四十年,彼时的两人已经老到连路都很难走的了,查尔斯会坐在轮椅上遥望远方,他的孙子们在快乐地奔跑,罗根坐在一边抱怨自己又忘记雪茄被放在哪,查尔斯就会安慰他,然后在心里偷笑对方绝对想不到那被自己藏进了戴肯小时候住过的摇篮里。
罗根大概会变成不讨喜的暴脾气老头,会成为小儿夜啼的恐吓对象,但是万圣节孩子们永远会从他的手里得到最美味的糖果,五彩斑斓,宛如一个个美丽的梦。
查尔斯,查尔斯也许会因为用脑过度而掉光了头发,他会有老花眼,越来越懒,每天支使罗根给他洗脚,但是孩子们喜欢他,因为他总是慈祥而包容的,他会讲很多很多温暖的故事,他学识渊博又幽默善良,除了在他的丈夫面前偶尔变得态度糟糕,嫌弃他早饭做的咸了,遛狗时间太久,诸如此类,林林总总。
他们一定是相爱的。就如同当年婚礼誓言时说的那样——


To be my partner in life and my one true love.
成为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我唯一的爱人。
I will cherish our friendship and love you today, tomorrow, and forever.
我将珍惜我们的友谊,爱你,不论是现在,将来,还是永远。
I will trust you and honor you.
我会信任你,尊敬你。
I will laugh with you and cry with you.
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
I will love you faithfully.
我会忠诚地爱着你。
Through the best and the worst,Through the difficult and the easy.
无论未来是好的还是坏的,是艰难的还是安乐的,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
What may come I will always be there.
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
As I have given you my hand to hold.
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
So I give you my life to keep.
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I love you.
我爱你。


本章有狼叔暂时性性转!!!!!雷者勿入!!!!万分感激!!!!


番外二  邪神的恶作剧
这女人美得像是一幅画。
画家陷入疯狂的爱情中,于是每一道颜色都充满激情与狂野,是完美的曲线轮廓,顾盼生姿间自是风情无限。如果用犀利便足以形容那双冷艳的眼眸,那么这世间也不会有如此多痴情的诗人血滴玫瑰,只为求得情人的吻。当她看向你,高傲宛如女王莅临,唇间吐露出雪茄刺鼻的雾气,肆无忌惮偏偏仪态万千。性感的舌尖划过洁白的牙齿,她会向你颔首,然后启唇开口——
“再看老子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查尔斯扶额叹息,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在女人危险的注视下缓缓靠近,身后传来男士们敬佩的感叹,查尔斯吞咽一口唾液,“罗根。”他极小声地呼唤他的丈夫,或者说他妻子的名字,后者紧绷的身体让他挫败万分,查尔斯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他还记得那个绿眼睛邪神挑衅的笑脸,说这是对于罗根侮辱魔法的惩罚游戏,两人面面相觑,只当那是一句孩子气的威胁作罢。
直到第二天清晨,基因学教授同往常一般闭着双眼凑到枕边想要给他的丈夫一个吻,没有预想中扎脸的胡茬与硬邦邦的胸肌,过分柔软的触感让查尔斯瞬间清醒,他双目瞪圆,不可置信地看向熟睡在他身侧赤身裸体的美艳女人,略显枯燥的长发覆盖半边脸颊,吹弹可破,那对至少有E罩杯的胸部软软地靠在一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查尔斯的慌张很快被惊疑所代替,他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道:“罗根?”
女人慵懒又性感地睁开双眸,浓密纤长的睫毛划过温柔的弧。
“查查。”女人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哈欠,伸长右臂把还在震惊中的查尔斯拉下来,带有灼热气息的亲吻落在查尔斯的嘴唇上,女人伸出舌头,顺理成章地扫过他的口腔,最终用牙齿宠溺地磨蹭他红肿的下嘴唇,笑容甜蜜道,“早饭想吃什么?今天可不能赖床。”
查尔斯猛地捂住嘴唇,面色几番变换,好像被迎头重击,又好像吃到一颗变味的花生糖,女人察觉到他的不自在,疑惑地皱起眉(上帝,她连皱眉的时候都有一种野性且硬朗的美),“怎么……”女人话出即止,她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声带,手指下移,紧随视线同时触及那对柔软的胸部,一个人的表情究竟能够吃惊到何种地步,至少在这件荒谬的事情发生以前,查尔斯从未见过罗根这般失态的惊吼,手忙脚乱跑到镜子前,抓狂地扒着镜框,全身都在颤抖,几十秒后,只见女人生无可恋地转过头,看向查尔斯的眼神充满了绝望,“查查,你猜猜我是谁?”


查尔斯敲了敲脑袋,他现在可没功夫去回忆早上的混乱,“罗根。”查尔斯握住罗根变得纤弱而修长的手指,努力挤出来微笑,用那种柔软又隐含撒娇的口吻低声道,“求你。”
“不。”罗根绝情地抽回手,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又皱起眉头,女服务生奥罗罗向两人瞥过鄙夷的打量,她和罗根与查尔斯的关系一向不错,显然此时已经把罗根错当做插入他人家庭的第三者,不要脸的臭婊子,查尔斯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他暗自道了句抱歉,索性继续装死。
“看在上帝的份上,罗根,”查尔斯请求,脸颊有些红,满是困窘,“你不能穿着以前的背心就直接出门,上帝救我……”查尔斯捂住脑门,他厌恶那些色狼看向罗根的眼神,理智告诉他罗根还是那个粗犷勇猛的真汉子,比野狼还要凶悍的纯爷们,感性的那一面却让他的保护欲急速爆棚,看不得罗根被占便宜。
“杀了我。”罗根豪放地用手背抹掉嘴角的沙拉,又挑衅地扯开背心,露出半边形状姣好的乳房,惊呼声差些要震碎餐厅的天花板,查尔斯脸胀得通红,罗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继续肆无忌惮地啃起汉堡。
查尔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手指插进发丝,抓下一把脱发。


“事情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查尔斯拽着罗根的胳膊,向目瞪口呆的汉克与瑞雯解释。
“我为什么没有感到奇怪呢?”瑞雯一巴掌糊在汉克大张的嘴巴上,冷静地说。
“瑞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查尔斯挡住汉克投掷于罗根胸部的视线,故作冷静,“我来这里……”
“我明白,”瑞雯一把拽过罗根,打断查尔斯,“交给我,绝对没问题。”字句铿锵。
十几分钟后,面色阴沉的瑞雯愤怒地走出卧室,把怀里抱着的十几个胸罩全部甩到了查尔斯的脑袋上,查尔斯垂着眼睛帮她收拾好,淡淡道:“刚想提醒你罩杯不合适。”
“你这个恋波狂!大胸控!变态!”瑞雯口不择言,双手叉腰,一双眼睛都变成了愤怒的金色。
面色惨败发丝凌乱的罗根沉默地走出来,显然被折腾不轻,汉克一张脸都变成了番茄,查尔斯瞥了后者一眼,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利落地把瑞雯甩过来的胸罩又全部盖在汉克呆滞的脸上,“我的。”他说。
尴尬似无形的手掌扼住所有人的喉咙,一时间针落可闻。罗根首先打破这份沉默,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头发,眯着眼睛向查尔斯勉强地笑了笑,“走吧,查查,去买衣服。”
查尔斯呆呆地点头,似乎明白些什么,又总是寻不到那个突破点,他忽然感到恐慌,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由他的身体内部猛烈颠簸,隐约的刺痛让查尔斯无所适从,他忽然上前握住罗根的手,让他的颤抖与担忧尽数传达,而罗根显然误会了查尔斯的做法,隐忍地后退半步,四指插进裤兜,耸耸肩膀,“走吧。”


两人面对面坐在露天的咖啡馆,罗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商标都还挂在后领,脚上踩着双脏兮兮的球鞋,放浪形骸,夸张的墨镜盖住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张吞云吐雾的红嘴唇。查尔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的关系中,查尔斯通常是依赖的那一方,他喜欢看罗根为自己忙碌的样子,喜欢罗根拿他没辙又忍不住为爱而妥协后宠溺的脸,他并非有意,只是三十年一个人走的太辛苦,终于等到正确的那个人,终于能够撕掉所有伪装,在他的面前暴露一切缺陷而不用担心被抛弃。查尔斯于是无所顾忌,他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同性恋,也曾出现过令他心动的女性,只是第一个爱上的人是罗根,在那之后无论男女,在他的眼中就只是一种符号,是过客。查尔斯的心情是微妙的,上帝作证,他喜欢罗根从不单纯因为性别,哪怕罗根真的变成一头狼,查尔斯也会义无反顾成为癖好古怪的另类,他只是暂时无法适应这种身份的转变,绅士教育让他选择保持距离,他怕罗根会为难。
罗根看起来始终恹恹的,虽然表现不明显,对于这份意外他委实受到打击,查尔斯感到窒息,“我去续杯。”他没有注意到罗根紧握的拳头与失落的眼神。


然而这世上总有一些没有眼力的蠢货。
查尔斯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光天化日下赤裸裸的骚扰行为,基因学教授举着咖啡杯近乎怜悯地看着眼前三个未成年男孩,那些状似下流的言辞在他的耳朵里没有比牙牙学语的孩童要好到哪里,然而还没等他用言语来感化驯服,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挡在眼前——
“喂!”罗根皱着眉,把几乎抽尽的雪茄利落地甩进一旁的垃圾桶,“怎么了?”
“哟,美妞。”下流的口哨声,粗鄙的调笑让人头皮发麻,“我们不介意你加入,不过说真的,你们俩床上谁上谁下?”
罗根深褐色的眼中有风暴袭涌的预兆,凝聚滔天的愤怒化作一声野兽的低吼,甚至罔顾查尔斯的阻止,忍耐早已濒临极限,需要的,只是一个爆发的契机。


“我可能暂时离开比较好。”
查尔斯上药的手停在罗根的嘴角,罗根站起身,皱着眉头把连衣裙由胸前撕开,又被胸罩缠住,查尔斯默默走上前帮忙。“我不明白。”查尔斯脸色苍白,罗根已经从他们的抽屉里找到自己的衣服。
查尔斯磕磕绊绊地跑到罗根的背后,看他穿衣服,“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觉得我是女人更好,还是完全不能接受我突然变成了女人。”罗根挫败地叹口气,跌坐在地上,“查查,我们都需要点时间来冷静。”
查尔斯整个人都冷肃下来,轻声问道:“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罗根还在沉默。
眼眶红的非常快,好像天大的委屈被强制加身,查尔斯好大脾气,头也不回地就把上次出差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皮箱从柜子里拖出来,他给了罗根十秒钟来挽留,对方却毫无反应,查尔斯出离愤怒了,咬着嘴唇想要把无名指的戒指拽下来,罗根再也坐不住,大声道,“你在做什么?”
“离婚。”查尔斯冷酷地流眼泪。
罗根整个人都蒙住了,事情的发展早已脱离最初的轨道,他就是死也不愿意和查尔斯离婚,“查查,我就是害怕。”罗根一句话就让查尔斯停下所有动作,“要是一辈子都这样……”
“那又怎么样?”查尔斯转过身,“需要的话,明天我就去做变性手术。”
罗根完完全全被震住,“你有过这种想法?”
“操你的罗根!”查尔斯脸憋得通红,“操你的!”
“我就是没法接受,查查,你的态度让我又……”罗根暗骂,“你或许应该找一个真正的女人。”
“从十八岁就只喜欢你,你让我去找别人,罗根,你没良心!”查尔斯突然停下所有的指责,他疑惑地歪歪头,对上罗根同样怪异的眼神,“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我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女人?这世界根本没有魔法。”罗根抓了把胸部,面色凝重。
“我又怎么会说出离婚这种话?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查尔斯同样蹙紧眉头。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异口同声: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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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遗憾地看着靠在一起熟睡的两人,催眠只持续了半小时,罗根与查尔斯的精神力都非常强大,半小时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或许他只是不应该试图让这对笨蛋感情分裂,那是连真正的魔法也无法做到的事情。洛基失望地耸耸肩膀,继而好整以暇地站起身,赶在两人醒来前默默离开。
查尔斯缓缓睁开双眼。
罗根正冷汗淋漓地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身体,查尔斯从背后拥抱他,嘴唇摩挲罗根健壮的脖颈,上帝,他怀念这个,“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爱你。”
“你逼我穿胸罩。”罗根的指责让查尔斯打了一个寒颤。
“那今晚,我穿给你看。”查尔斯红着脸把自己凑上前,呢喃的情话最终消匿于相触的唇间,化作呢喃。
于是只有爱情魔法,才是这世间存在的唯一不朽。



番外三  家有秃头查查喵
这是发生在一个忙碌而寂寞的男人和他的布偶猫之间的故事。
男人是一个修理工,每天都要在他兄弟的店里修理汽车,身上永远弥漫着一股机油与烟草混杂的味道。
男人没有过去的记忆,只好照着胸前的金属狗牌给自己取了罗根这个名字。
罗根长相很英俊,刀削斧凿般硬朗的轮廓,像是荒原中最孤傲的那匹狼,骁勇善战,桀骜自在。只是脾气暴躁,喜欢喝很多好酒,睡很多漂亮女人,偏是不肯好好谈恋爱,不肯安定下来。
罗根有一只全世界最美好的布偶猫,蓝色的眼睛比天空还要澄澈,罗根为他起名查查。平日里罗根最爱抚摸查查眉心那块褐色的皮毛,查查也喜欢被这样对待,每当这时,他就会仰卧在罗根的大腿上,舒服地打着咕噜,甩着尾巴露出鼓鼓的软软的肚皮。直到某一天,罗根的哥哥维克多问他这猫的脑袋上为什么秃了一块斑,罗根这才停止这种爱抚行为,改为揉肚皮。


他们平淡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查查抓烂了罗根最后一件干净的白背心。
当天夜里,查查趴在罗根盘起的大腿上,好奇地看着他的铲屎官捻着一根细细的银针缝缝补补,最终把他的背心缝成了一团棉布球。
棉布球成为了查查那天晚上最受宠爱的玩具。


查查打碎了罗根的烟灰缸。
他小心翼翼地用粉色的肉球把那些碎碴碴全部藏进了沙发下面。
肉球流出血,疼得他喵喵叫。
罗根心疼地把查查抱去宠物医院,叉着腰威胁兽医说你他妈的就不能动作轻一点。
被甩了巴掌的罗根用一条手臂搂着委屈的查查回家。
查查凑过去,用有些粗糙的舌头舔舐罗根红肿的脸颊。
一人一猫孤独的背影在夜灯隐约的包围下落满星光的祝福。


查查恹恹地舔着羊奶。罗根铲完屎,把猫砂盆放在原本的位置。
查查不高兴地转给了罗根一个猫屁股。
“要和我一起睡吗?”罗根蹲下身,拨了拨查查的耳朵尖。
查查装模作样地扭了扭屁股,抖抖耳朵,他讨厌罗根身上的香水味,那会让他的眼睛发酸。
“琴已经结婚了。”罗根在想他的脑子大概有问题,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猫在吃醋。而他在解释。
查查把整张脸都埋进羊奶里面,谁在乎,那么傻,反正不是我。查查想。
罗根站起身,像是要离开。
查查猛地回过头,嗒嗒嗒踩着肉爪跟在罗根的后面。胡须上挂着奶珠子,蓝眼睛看起来可怜巴巴。
罗根把兑好水温的澡盆搬出来。查查撒腿就跑。
野蛮的臭狼,我一辈子都会恨你。这是在查查懒洋洋地舔着爪子,被罗根用吹风机吹毛时唯一的想法。
不过在罗根让他钻进被窝并且睡在自己的胸膛后,查查就大度地原谅了他。


查查躲在一辆卡车下面,漂亮的皮毛都被蹭的脏兮兮。
他只是饿坏了,罗根又没有按时回家,他想去罗根工作的地方找他。在他还小的时候曾经被罗根揣在衣兜里去过那里,他自信自己的记忆力。
是哪只可爱的猫说过自信记忆力来着?反正不是我。查查站在马路的正中央,吓得浑身发抖。
一位金发姑娘把查查抱起来,查查后怕地蜷成一团肉球,哼哼,决定把这位好心的姑娘认作干妹妹。
轿车路过罗根工作的修车行,查查开始挣扎,并且冷酷地给了开车的眼镜小伙子一道爪。
查查顺利地躲进一辆卡车下面,他决定给罗根一个超级大的惊喜。
然而直到凌晨降临,查查也没有等到他的罗根。
查查蔫头耷脑地走出来,他动动鼻子,是雪茄的味道,查查迎着黑暗中唯一的亮光走去,心脏蹦蹦跳。
罗根看起来落魄又绝望,他看到查查,整个人都在颤抖,眼睛瞪得极大,雪茄落在地上,孤独地燃烧。
查查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讨好地凑过去蹭罗根皱巴巴的裤脚。软软地叫。
他被罗根抱起来,男人粗糙又宽厚的掌心无助地哆嗦,并且俯身一遍遍地亲吻他的脑袋尖。
喂,那里的毛可才刚长出来没多久呢。查查有点小忧愁,他不想被朋友喊秃头查。
罗根拽着查查的脖颈,威胁道:“以后再乱跑我就把你关进笼子里。”
你才舍不得。查查想,又凑过去讨好地舔罗根的手心,做下承诺。
晚上吃到了超市里最贵的金枪鱼罐头。查查满足地用爪子洗脸,罗根每隔几分钟就要跑过来看看他还在不在,查查有点小骄傲,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喵。


晴天霹雳!
查查敌对地瞪着眼前淌口水的萨摩耶,还有一个好蠢好蠢的名字,灰灰什么的,比起查查,简直弱爆!
还有罗根,你怎么敢,怎么敢给那只狗洗澡!
以后休想再玩我的尾巴和肚皮了!
晚上也休想和我睡在一个枕头上!
我会藏起来你的所有雪茄!
我会打翻掉你的所有啤酒!
我会抓烂你的沙发你的床单你的浴袍和内裤!
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罗根整个身体都趴在地板上,和躲在衣柜底下的查查面面相觑。
“出来。”罗根说。
滚蛋吧你。查查喵。
“查查。”罗根变出他的猫粮。
愚蠢的人类。查查喵。
“那不是我的狗,只寄养一晚上。”罗根换了一面脸颊贴紧地板,曲意奉承,“你知道我只爱你。”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查查抖着胡须慢腾腾地走出来。
罗根猛地抓住查查的前肢,都不温柔地拖出来,并且严肃地打他的屁股。
“以后还敢不敢闷声不吭地藏起来了!”
我讨厌你喵,讨厌你喵,我才是你唯一的小猫猫。
查查趴在罗根的颈窝委屈地哼叫。罗根心疼不行,一边道歉一边抚摸他的尾巴。
那天晚上,直到罗根把卧室大门上锁之前,查查始终没有离开蹲守在门边放哨。


查查讨厌出门做客。
不过罗根的胸膛很暖很结实,查查用爪子钩住罗根的背心,露出一双蓝眼睛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这一次不再感到害怕。
他对路边的野花微笑,对树上的小鸟招爪,对跟在罗根身后求带走的野猫呲牙咧嘴。
史考特有点小英俊,而且很绅士,会给查查做很好吃的拌饭。
查查对于此次做客甚是满意,并且在知道就是史考特娶了琴之后,好感度立马飙升N个百分点。
罗根咬着雪茄看他的猫在史考特的抚摸下满足地眯眼睛。
有点不爽。
罗根翘着二郎腿看他的猫蹦蹦跳跳去捉史考特手里的逗猫棒。
非常不爽。
罗根皱紧眉头看他的猫被史考特搂在怀里安静地睡觉。
终于爆发。
查查迷迷糊糊间闻到熟悉的味道,他半睁开双眼,看到罗根杂乱的胡茬,凑过去舔舔,没味道,又满足地再次睡过去。
“真想把查查就这样留下来。”琴握着史考特的手笑道。
罗根警惕地竖起耳朵,连晚饭都没有留下来吃,抱着尚且睡的呼噜噜的查查就马不停蹄跑回家。


为什么要看复仇者联盟?我喜欢X战警。
查查用爪子去打罗根的脸。你个叛徒。
罗根灌了一口酒,抓起查查按在肩膀上,皱着眉头看洛基被浩克摔成了肉饼。
我喜欢那个发际线很高的神。查查甩了甩尾巴,颐指气使,总有一天他也会被朋友喊做秃头基。
嗯,还是秃头查更可爱一些。
查查觉得无聊,用肉球去拨弄罗根的头发,他的铲屎官有一个造型犯规的发型,他深深怀疑那是按照自己的脑袋修剪的,猫格魅力真是困扰。
罗根感到脑袋有些沉,他看向对面的等身镜,查查正好整以暇地蹲坐在他的脑袋上,宛如国王。
“敢尿在我的脑袋上我就把你关在笼子里。”罗根换了一个更安全的姿势,他怕查查掉下来。
你才不会呢,笨蛋罗根。查查扬起脑袋,好大的自信心。
你永远不会抛弃我的喵。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罗根绝对会把我关在笼子里孤独终老的。
查查看着被他搞到一团糟糕的卧室欲哭无泪。
事件的起因只是一只无伤大雅的飞蛾。一只小小的,在飞舞的,挠猫心弦的飞蛾。
查查从地板跳上床铺,又跳到衣柜上,蹬翻了一个箱子,存放的衣服洒了满地都是,至于那些飞扬的纸屑和散乱的书籍,被浇湿大半的床单,查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罗根的脚步声听起来就像是死神的丧钟。
查查生无可恋地捂住了双眼。
十分钟后,查查感到自己被一双温柔的手掌托起来。蓝色对上深褐,彼此温暖地注视。
“今天只能委屈你和我睡沙发。”罗根认真地说道。
我愿意陪你去睡公园的长椅,去睡天桥的拱门,去睡下水道也好。
我愿意陪你去世界的尽头直到地老天荒。
查查眯着眼睛,终于陷入了爱情。


跨种族恋爱真的好苦恼,查查嫌弃地看着罗根跪在地上拔草,想自己英明一世,竟然栽进一个区区铲屎官的手里,看来以后不仅会被喊秃头查,还会被猫界大众鄙夷自甘堕落,糟糕糟糕。
罗根好奇地看着趴在窗台摇头晃脑的猫,后脑勺一凉,总觉得被鄙视了智商。
查查跳下窗台,看着罗根为自己准备好的猫粮,还有猫砂猫架和很多很多毛线球。
哦,我果然还是爱他的。
查查被毛线缠成一坨,被罗根扒出来,他趴在罗根的肩膀上,如果我变成人,查查想,那我一定会亲你的嘴巴。
罗根似有所觉,因为在下一秒,他的嘴唇已经准确地落在查查的鼻头上,他的笑容太温暖,而查查愿意付出所有,只要罗根在身边,永永远远,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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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这个忙碌又寂寞的男人和他的布偶猫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罗根合上书,为今天的睡前故事划下漂亮的休止符。
“然后布偶猫变成人类了吗?”戴肯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问道。
“是的,他变成了人类,和男人一起收养了两个可爱的孩子,组成了一个大家庭,互相关爱,互相扶持。”查尔斯微笑着在戴肯的额头印下亲吻。
罗根无奈地摇摇头,他亲吻查尔斯有些涨红的耳朵尖,呢喃道:“你永远是我的小猫猫,查查。”
晕黄的灯光落在两人相互依偎的肩膀上,像是一场梦游中的画,这是他们的人生,在无数童话美好的祝愿下,永远幸福,永远快乐。

 以上此文全部完结,感谢一路陪伴的你们,我们下篇文章再见。

【EC】魔杖与魁地奇 HPAU 一

何鹿事:



 


十一月的寒风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玻璃吹得哗哗作响,而室内却依然温暖而干燥。


一个留着亚麻色长发的女孩站在门口专注地看着告示牌,那上面有诸如:出售绝版巧克力蛙画片、寻(蒲公英)一只奶黄色蒲绒绒的告示等等。不过她看一行字就要向壁炉那边偷瞄上一眼。


Charles和Hank正坐在那里下巫师棋,炉内的炭火烧得正旺,一只火蜥蜴正不安分地在木头上爬来爬去,它白色的鳞片随着火焰的温度变化从暗红逐渐转为金色。


它的主人Bobby Drake反披着斗篷睡在破旧的单人沙发上。他的嘴巴大张着,脚踩着一侧的扶手,发出一阵阵轻微的鼾声。


Sean Cassidy和Kitty Pryde正用魔杖分别操控着一只巧克力蛙,看谁的那只最先爬进Bobby的嘴里。


Kitty操控的那只在跳到Bobby脸颊的时,Bobby打了个喷嚏,Kitty挥动魔杖,「巧克力蛙飞来。」那只巧克力蛙回到了她的手上。


Bobby一脸迷茫的醒了过来,他吸了吸鼻子,看到Sean和Kitty的目光,他奇怪地问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Sean盯着黏住Bobby头发的巧克力蛙憋着笑,「你的那只火蜥蜴不见了。」


Bobby快步走到壁炉前, Pyro正愉快地追逐着火星,看到主人它仰着头叫了一声,Bobby大大地松了口气。


Sean在Bobby背后悄悄地对着他头上那只巧克力蛙施了个消失咒,之后带着一种坏事得逞的表情和Kitty跑出了休息室。


Bobby侧身看了一会棋局,然后他拍了拍Hank的肩膀,走上了通往宿舍的楼梯。


Hank应了一声,头也没抬,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棋盘上。


刚才还喧闹的休息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寒风倒灌进壁炉里,木炭跟着扬起一阵微弱的火星,Pyro迅速地把一个个火星卷进嘴巴,不过很快它就无聊地附在炭火上打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Charles清了清喉咙开口,「骑士D5。」之后Charles又说了一遍,「骑士D5。」


他们用的巫师棋是Charles从家中带来的,少说也有三百年的历史,棋子用胡桃木和桦木雕刻而成,看上去极其古旧。不过正是因为这点,这些傲慢的棋子让Charles和Hank吃足了苦头,每次出子都要说上两遍。


棋盘上白色的骑士牵动缰绳,那匹白色的马慢吞吞地一步步挪动到D5位置,之后骑士扬了扬手中的长剑。


Hank思索了好一会,挠了挠头发,「王后C3。」他马上又改口,「不,不,王后C2。」


Charles笑了起来,壁炉的火光映照着他白皙的脸庞,「你确定?」


「嗯。」Hank点了点头。


Charles指挥着主教,「主教F3。」


主教把F3位置上的战车推开,缓慢地站上了那个位置。


「将军。」Charles说。


「你又赢了。」Hank叹了口气,「最近常和谁对弈吗?棋技又高明了不少。」用拇指和食指捏起小兵,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小兵挥舞着盾牌极力地表达着不满。


Charles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Hank的问题,他说:「还打算把它们捉去研究吗?」


Hank来自麻瓜家庭,双亲都是牛津大学的物理学教授,因为家庭的熏陶,他在霍格沃茨就读五年还是会不经意的提起「科学」、「实验」、「研究」等字眼,这也让Charles总忍不住调侃他。


这时小兵用力地把盾牌丢向Hank的眼镜,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Hank连忙把小兵放回桌面上,摘下眼镜拿在手里检查,「再不敢了,Raven那只音乐盒让我在病床上睡了足足两天。」


「那是你没弄对它的开启方法。」一个声音从Hank的身后传来,把Hank吓了一跳。他慌忙地把眼睛戴上鼻梁,「Raven,呃,嗨。」


Raven看了Hank一眼,她直接拔出了魔杖指向了他的脸。


Hank结结巴巴地问道:「做,做什么?」


「恢复如初!」她说道。


 Hank眼镜上的裂痕立刻消失了,他松了口气,「谢谢。」


「不客气。」Raven解开围巾和斗篷搭上椅背,在壁炉旁边搓着手抱怨,「这天可真够冷的。」然后她把扶手椅挪到Charles旁边坐了下来。


Raven穿着黑色长袍,颈上带着一条显眼的银色项链,她浓密而卷曲的金发披散着,在壁火光的映衬下闪闪发亮。


Raven目光随意地扫视了一圈休息室,注意到了门口的长发女孩,「她怎么还在,半个钟头前来她就站在那儿了。」


Charles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个女孩子在和他们目光交汇的瞬间脸立刻变得通红。


在他们的注视下,那个女孩子低着头急匆匆地走出了休息室,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你半个钟头前来过吗?」Hank问道


「你们下棋太专注了,没留意到我。」


「那不可能。」


「是吗?」Raven笑着打了个响指,黑色羽毛从天而降,不过羽毛很快就消散了,她的位置空着,一只乌鸦站在椅背上。它的全身都是黑色的,只有颈上带着一圈银色的花纹。


Raven像真正的乌鸦那样理了理脖颈上的毛,然后飞落到Charles的右肩上,神气地跳来跳去去。


「太完美了。」Charles评价道。


乌鸦用喙啄了啄Charles的衣领回应。


「的确很棒,可是,」Hank忍不住说,「遇到同学们的猫头鹰就糟了——」


他的话音刚落,乌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快的落到他的头上,用翅膀扑掉了他的眼镜。


Hank惊呼一声,在地毯上摸索起来。


Charles捡起眼镜递给Hank,「我们还是担心那群猫头鹰比较好些。」


乌鸦飞落到桌面上叫了一声表示赞同,之后它轻松地啄开一盒比比多味豆的盒盖,弹出一颗吞了下去,不到一秒钟它的眼睛瞪了起来,连忙把喙伸进盛南瓜汁的玻璃瓶,发现够不到后,它迅速飞落在座位上变回了Raven。


Raven捏住瓶子吞下了一大口南瓜汁,「天哪,芥末味的……」


「你还好些,」Charles安慰她说,「Hank刚才吃到了驴鬃毛和蛞蝓味的。」


「我怀疑你是不是通过颜色记住了这些味道,为什么你吃到的都是巧克力奶、迷迭香、鳄梨……」Hank说,「最糟糕不过才是鲨鱼味的。」


「也许是我运气好吧。」Charles说。


「那我该再挑一颗,」Raven在盒子里挑来拣去,最终捏住一颗墨绿色的豆子放进嘴里,「唔!腌鲱鱼……」她连灌了两口南瓜汁冲掉嘴里的鱼腥味,然后把空瓶子放回桌面上。


「那瓶是我的。」Hank脸上泛红,「而且我喝过了……」


「星期六陪我去霍格莫德村,」Raven扬了扬眉毛,「我会赔给你一打。」


「我不是那个意思……」Hank顿了一下,「呃……我很期待。」


Raven又看向Charles,「你也要去。」


「还有我的份吗?」


「当然,」Raven侧头笑着说,「因为要你付账。」


Charles无可奈何地说:「你的零用钱都用到什么地方了,现在才月初而已。」


Raven冲着Charles扬了扬颈上的项链,答案非常明显。


「那可不便宜,」Charles说,「不过,还是建议你摘下它,会影响你的变形。」


「银色的羽毛是有点怪……」Hank赞同地说,「从生物学角度看……呃……」他看到Raven的眼神马上又住了口。


Raven伸手解开项链的搭扣,拎着项链让挂坠像钟摆一样荡来荡去,「居然会产生这种副作用。」她把项链递给Charles,「十六世纪妖精造的,看上去还不赖吧。」


Charles端详它——项链大约二十英寸长,悬挂着一个黑色的宝石挂坠。球形的宝石被两只长着蹼的手掌环抱,看上去十分诡异。


Charles拔出魔杖指着挂坠,轻轻地念道:「原形立现。」微弱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挂坠,宝石表面隐约出现了几个残缺的符号,当他打算再念几个咒语的时候Raven制止了他。「停!你会弄坏它的。」


「你没看到那些字吗?」


「什么字?」Raven说,「我戴了一周它什么也没显现过。」


「和如尼文有些像,不过我可以肯定古代魔文课没讲过。」Charles照着回忆把符号写在羊皮纸上,「大概是这样的。」


Hank辨认了很久,摇了摇头。


「你从哪里买到它的?」Charles翻来覆去地检查着项链说,「风雅牌巫师服装店还卖这个?」


「差不多,」Raven从他手里抽走项链,坐回扶手椅,「反正我也买完了。」


Raven含糊的语气让Charles起疑,他问道:「你是不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Raven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继续扣项链的搭扣,可手却不太听使唤,弄了好长时间也没扣好,她把金发拢到一侧,对Hank说,「帮个忙,不准用魔法。」


Hank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帮她弄项链上的搭扣。


Charles没说话,他等着Raven解释。


Raven被盯得有些心虚,她说:「那里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口气仿佛是在帕笛芙夫人那儿喝了杯茶,这让Charles有些恼怒,他说:「没什么不一样,说不定它就是黑巫师寄售在那里的。」


「不可能,店主保证过它的来源的。」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们指的是哪里吗?」Hank插嘴问道。


「博金博克魔法店。」Raven低声回答。


「你去了翻倒巷!」Hank吃惊地说。


「我有伪装的,」Raven说,「你知道,笑话商店有很多东西能让你看起来不大一样,我吃了一整盒的增龄软糖,去那里的时候我有三百多岁。」


说到这里,Raven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因为她当时的样子比橱窗里摆放着的萎缩人头还要恐怖。


「你应该知道我对这种来历不明东西的态度。」


「我绝不会丢掉它!」Raven大声说,「我花了大把力气,还向妈妈预支了两个月的零用钱!」


「妈妈会更感兴趣你的零用钱用在什么地方了。」


Raven想到Sharon的吼叫信就觉得头皮发麻,她毫不甘示弱地回击,「那我就告诉她你要和一个神秘人见面。」


「你怎么知道的?」Charles的脸色变了,「你偷看了我写给Eisenhardt先生的信?」


「是又怎么样。」Raven瞪着他。


「你——」Charles生气地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行为的,这个周末你呆在宿舍反省,哪儿也别想去!」


Raven冷笑着从书包里抽出本书,碰地砸到桌面上,巨大的震动让棋子们飞快地逃回了棋盘,Charles还是第一次看到它们跑这么快。


「很好,我会待在那儿反省!永远也别想见到我!」Raven一把推开站在身边的Hank跑出了休息室。


Charles翻开那本他借给Raven的那本《今日变形术》,给Eisenhardt先生的信正夹在里面。


「你错怪她了。」Hank看着那封展开的信说道。


Charles合上书,抓起挂在一旁的斗篷跑到了休息室门口。


胖夫人此时正嘟哝着,「那个姑娘在发什么疯……」她用玳瑁扇子轻轻地拍打着胸口,对旁边画中的一位老夫人说,「我还以为她要踢我呢……」


她转头向Hank和Charles说,「亲爱的,口令。」


「利马豆芽。」Charles和Hank答道。


刚走出休息室的大门,Charles就被一个粉笔头击中了,皮皮鬼盘旋在空中高声叫着:「哈!又打中一个Xavier!」


还没等Charles反击,Hank就先一步手里的东西丢向皮皮鬼,「不准欺负Raven和Charles!」


皮皮鬼在空中转了个跟头,单手接住了Hank丢过去的东西,「哇哦,直球!」


「还给我!」Hank喊道。


「抓到我就还给你!」皮皮鬼做了个鬼脸,怪笑着飞到走廊另一头。


Hank朝着皮皮鬼逃走的方向飞快地跑了起来,Charles只好也紧跟着追了过去。


皮皮鬼一边飞一边不停地丢着粉笔头,路上他还故意撞碎了一只Warren Worthington扔给Kurt Wagner的纸飞机。


就这样,追击皮皮鬼的队伍扩大到了四人。


他们跟着皮皮鬼跑下了四条变来变去的楼梯,穿过三段狭长的走廊,在到达四楼的时候,皮皮鬼向右拐了个弯不见了。


Hank像是中了石化咒一般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Charles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掌,「Hank?我们该先去找Raven。」


Hank过了半分钟才转过头,他艰难地开口,「我丢出去的是她的项链……」


「这下可糟了。」Charles说。


「先别聊了,」一旁的Warren突然开口说,「这节是Logan的课,迟到太久会被他丢到禁林的。」


Hank打了个冷颤,「Raven说不定也会这么做……」


Kurt瞥了一眼旁边的食尸鬼雕像说:「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是四楼禁区。」


他们不约而同地后退脚步,慢慢挪向楼梯口。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背后响起的声音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他们僵硬地回过头,William Stryker 正用凶狠的目光瞪着他们。


Stryker是霍格沃茨的管理员,他大约有六英尺,不过常年弓着背,显得并不是很高。他的头发剃得极短,头皮布满了各种疤痕(天知道那是怎么弄的),有一条扭曲的疤痕甚至延伸到了右眼皮。他龙皮夹克上打着破破烂烂的布丁,骨节粗大的手指中握着一支满是树疤的栗木手杖。


虽然他是个不懂魔法的哑炮,但是大部分的学生还是很怕他。


「我,我……」Kurt紧张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要去黑魔法防御术教室,」Charles说,「因为楼梯变动才走到这里的。」


Stryker瞪着Charles,似乎是在分辨话的真伪,他眼皮上疤痕也被撑得更加开,看上去格外狰狞。过了好一会,他挥了挥手杖示意所有人离开。


Charles刚转身要走,就听见Stryker阴森说道:「如果我再抓到你们任何一个,我会把他用锁链捆住吊在天花板上,到时候全校师生都会听到他的哀嚎声。」说完,Stryker阴险地笑了起来。


 


直到二楼走廊Stryker那恐怖笑声似乎仍在他们耳畔回响。不过有更让他们担心的事——Logan会如何惩罚他们。他们不安地推开大门,看到教室内的时候全都愣住了。


教室的装潢完全变了,布满裂纹和污渍的墙面装上了橡木壁板,厚重的黑色厚卷帘换成了象牙色的软帘,地板铺上了蔷薇花纹的地毯,连天花板的钢枝形吊灯也被换成了闪闪发亮的水晶吊灯。


挤满房间的黑魔法探测器全被清走了,整个教室变得格外宽敞——像被施了无痕伸展咒一般。


Logan放酒柜和破木箱的位置现在摆着一张胡桃木圆桌和一把过小的扶手椅,Gregor Sterling教授正坐在桌后慢条斯理地饮着茶。


「你们迟到了。」Sterling说,「格兰芬多扣五分。」


Gregor Sterling现年五十岁,在霍格沃茨教授魔法史足足有二十年。他身材矮胖,常穿着金黄色的缎面长袍和斗篷,这使在他挥舞魔杖的时候,总能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一只展翅的金甲虫。


Sterling放下茶杯,「哦,是每个人扣五分。」身为斯莱特林的院长,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扣格兰芬多分数的机会。


在格兰芬多同学们的怒视中,Charles觉得还是被Logan丢去禁林更好一些。


「我刚才讲到哪里了?」Sterling问道。


「你要为Logan教授代课一周。」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斯莱特林女孩子答道。


Charles回到座位上,旁边的Moira MacTaggert小声问道:「怎么现在才来?」


「别提了,」Charles说,「Sterling提到Logan为什么请假了吗?」


「不知道,传言Logan得了龙痘疮,」Moira捂着嘴巴忍着笑,「不过详细情况谁都不清楚。」


「龙痘疮?他多大了?」Charles难以置信地说。


「三十多?应该不到四十岁。」


这时Sterling教授轻咳了两声,Charles和Moira马上停止了交谈。


「Logan走的很匆忙,连学习进度都没来得及告诉我,我要从《魔法防御理论》第几章开始讲起?」Sterling问道。


「Logan教授没上过一节理论课。」那个女孩再次举手回答。


「那他都在讲些什么?」


「实战。」很多学生一起回答。


「梅林的胡子啊!」Sterling掏出手帕擦着汗,「我不该背地里议论同事,可是,可是Logan教学方式太过简单粗暴了。」他继续说;「在现实中你们根本不需要拔出魔杖保护自己。没有任何人会伤害你们这些未成年的小家伙。」


Charles侧头轻声对Hank说:「真希望黑巫师们也能这么想。」


Hank赞同地点了点头。


「Xavier,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教授。」


Sterling 换了个坐姿,「不仅没有任何背景和场合需要你们战斗,而且为了应对O.W.L.考试,你们更应该加强理论的学习……」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节课要在Sterling的长篇大论中度过的时候,Sterling意想不到地说:「Xavier请到前面来。」


Charles疑惑走到圆桌旁边,Sterling手指摩挲着茶碟边缘,「我想该由你来做个演示。——Logan的实战教学成果。」


Charles一脸诧异,他完全没想到这种话会从Sterling口中讲出来。


「谁来做你的对手比较好呢?」Sterling咕哝着说。他浅棕色的眼睛在学生们的身上扫来扫去,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留着红色长发的高个子斯莱特林男生身上。


「Janos quested,」Sterling教授说,「请到前面来。」


Charles鄙视地瞪了Janos一眼,Janos在两周前魁地奇比赛的时候向他们投了三个狼牙飞碟,害得格兰芬多输掉了比赛。而Sterling只是象征性地惩罚Janos不用魔法清理二楼盥洗室。


「我先讲两句,」Sterling说,「根据一八七五年颁布的《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的约束法案》你们的决斗必须要有成年巫师批准。身为你们的教授,也是在校期间的监护人,我要对你们的人身安全负责……」他说了足足五分钟,啜了一口茶又继续说:「请两位记住,一定要手下留情,这只是个示范,成绩不会记录在你们的评分当中……」


很多同学都觉得有无数只比利威格虫在耳边盘旋,极佳的催眠效果让他们接连打起了呵欠。Charles觉得自己说不定已经睡了,正在梦里听金甲虫上课。


突然,Sterling说道:「可以开始了。」


Charles与Janos同时抽出魔杖立在胸前,向对方鞠躬行了礼,他在心中默念着,「三!」


「二!」


「一!」


「腿立僵——」Janos喊道。


「除你武器!」Charles高举魔杖喊道。


Janos的魔杖瞬间飞离了手,格兰芬多的学生忍不住一齐鼓起了掌。


Janos不服气地「切」了一声,走到十英尺外捡起了魔杖。


「非常精彩,」Sterling做了个手势示意同学们安静,他转向Charles,「你违反了我制定的规则,格兰芬多扣十分。」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窃笑个不停,而所有格兰芬多学生都有点怨恨起害Logan请假的龙痘疮,如果不是它,他们被Sterling肆意扣分的机会不会多了一倍。


Sterling用短粗的指头拢了拢浓密的金发,「是我的失误,该为你找个差不多的对手。」他顿了一下,「Lehnsherr,该你了。」


 


Charles瞬间绷紧了神经,自从入学时他和Erik Lehnsherr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大吵一架,他讨厌Erik整整有五年了。


在这五年里,无论是球场还是学业,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同Erik竞争的机会。


Erik抽出魔杖说道:「我会手下留情的。」


Charles瞟了他一眼,Erik Lehnsherr留着暗金色的短发,鼻梁挺直,灰绿色的眼睛专注而又严肃,他大约有六英尺高——这也是让同年的Charles最愤恨的一点.


Charles挑了挑眉,嘲讽地说:「那么你输掉决斗就有个不错的理由了。」 


他迫不及待地把魔杖立在胸前,向Erik行了礼,然后在心中默念:


「三!」


「二!」


「一!」


「倒挂金钟!」


「铠甲护身!」


他们几乎同时念出了咒语,不过Charles魔杖的光束击中Erik的时候像打在了墙壁上一样,发出了一阵巨大的震荡,教室内的空气都跟着波动了一下。那道光束直接反弹到了天花板。


Charles被震得手臂发麻,他连忙低头检查手中的黄岑木魔杖。突然,有个人猛地抱住了他,和他一同跌倒在了地板上。


沉重的水晶吊灯砸在了Charles原来站的位置,发出了刺耳的爆炸声,整个教室瞬间一片漆黑。


Charles在那个人的怀里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不过他没能像捕捉金色飞贼一样及时捕捉住,因为他的嘴唇刚刚触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他全身僵硬不敢去想发生了什么,也不愿意去想。


四周吵杂的声音都快被他的心跳声盖过了。


「你没事吧?」抱着他的人说。


‘Erik Lehnsherr?这简直不能更糟糕了。’Charles想。


「没事。」Charles用力推开Erik,在黑暗中站起身。


他平复了半分钟才再次挥动魔杖说道:「荧光闪烁。」光亮从他的魔杖顶端发散了出来。


很多同学也跟着念出了照明咒。当整个教室被再度照亮,所有人看到Sterling的样子时,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Sterling的小圆桌被吊灯砸翻,茶杯也摔得粉碎。他本人被卡在小椅子里动弹不得,仰面朝天的样子活像只被翻了面的甲虫。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Sterling浓密柔软的金发掉在了地板上。


「清理一新!」Sterling一边捂着秃头一边用魔杖指着房间大声说。


水晶吊灯缓缓上升到了天花板,和断掉的铰链接合在了一起。橡木桌站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茶杯恢复如初,不过洒掉的茶一滴也回不来了。


「下课!下课!」Sterling喊道。


格兰芬多的学生全都走得慢吞吞的,Warren还特别好心地提醒:「教授,你的帽子掉在地上了。」


Sterling气的全身发抖,他把假发按回头顶,「所有人立刻出去!」


Charles只好和Erik并肩走出教室,他并不想多看Erik一眼,可是他没忍住,在注意到Erik的侧脸的伤口时(大概是被吊灯碎片割伤的。)他嘴巴不受控制地叫住了Erik,「等等。」


「怎么了?」Erik应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没什么,」Charles回避着Erik的目光,用魔杖指着那块伤口,「愈合如初。」


伤口马上就止了血,Erik用手摸了摸脸颊,「谢谢。」


「不客气。」Charles干巴巴地回答。心却依然乱跳个不停。


 


由于黑魔法防御术下课很早,Charles和Hank提前赶到了魁地奇训练场,他们换完魁地奇袍,做完简单的热身就飞到了空中。


午后的天空阴沉而压抑,厚厚的浓雾遮住了唯一一点阳光。伫立于浓雾中的黑湖只显出隐约的轮廓,像首饰上镶嵌的蓝宝石。雄伟的霍格沃茨城堡在雾气的映衬下有种阴郁而静谧的美感,很难想象百年前这片土地曾经发生过一场异常惨烈的战斗。


Charles在距离地面一百英尺的空中搜寻着飞贼的位置,寒风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可脸上的热度却没带走一点。Charles十分懊恼Erik救了他,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Charles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寄希望能早点找到那抹金色的闪光结束训练。


「Charles,低头!」有个用了大声咒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Charles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一个游走球贴着头顶呼啸而过,如果他迟了半秒,后果将不堪设想。


Charles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层层浓雾到达声音的位置,Hank带着球赶到他身边,「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Charles看着空无一人的看台说道。


 


因为那个声音,整个下午的训练Charles都在走神,有两次飞贼飞过面前他都没能留意到。


不过,Charles并不是唯一一个心不在焉人。他们的队长Scott Summers——一个瘦瘦高高的七年级生。从不会让鬼飞球进入得分区半英寸的天才守门员。在半个钟头内接连扑丢了五个球,而且Charles抓住飞贼半分钟后他才想起要吹哨子。


 


晚饭后Charles依然没看到Raven,在对照《魔法字音表》查完那几个字后已经筋疲力尽,毫无收获的他直接倒在了床上。


Charles处在一个黑暗的场景里,看不到一点光亮,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不停呼唤着他:「到这儿来。」


Charles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周围逐渐亮了起来。他走进一个光线柔和的房间,墙壁是奶油色的,同色系的流利台摆着很多厨具,旁边壁炉架摞着不少料理书,有《泡红茶的魔法》、《轻挥魔杖做晚餐》、《魔法下午茶》等等,看上去应该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厨房。


让Charles大为不解的是,他虽然从未到过这里,可对这里的陈设异常熟悉,他甚至能精准地从左手边的橱柜门下取出喜爱的茶具,还知道正前方的抽屉中放着高脚杯。


突然,他被一个人抱住了,Charles挣扎的回过身,对方居然是Erik Lehnsherr。他有些抗拒,可丝毫没有挣脱的意思,他大声地同Erik讲着什么,情绪非常激动,可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耳朵像是被塞住了。而Erik就一直安静地听着,用一种歉疚而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他们贴得很近,Charles能清晰地看见Erik虹膜上的纹路,之后他们……


 


Charles下意识地摸了摸还穿在身上的睡衣,却再也也睡不着了。刚才的梦太过真实,像刚刚发生过一样,他甚至仍觉得Erik还在身边,结实的手臂正揽着他的腰……


Charles翻了个身,借着透进床帐的月光在枕头下摸出怀表,金色的星星正沿着表盘缓慢地爬行。


「还不到四点……该死的梦……」Charles咕哝了一声,把发烫的脸颊深埋进毯子里。


 


 


【完结】【EC】Damn You(二十八)

叁弎:

传送门: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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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Erik的意思,他们完全可以在德国呆到Charles的腿伤复原为止,但Charles挂念着牛津那边的学生,坚持要在开学前回去。Erik拿他没办法,只得去订了机票。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们还有另一个地方要去。


“不,你不能给五岁的孩子买枪!”Charles抱着个巨大的毛绒公仔向Erik抗议,“玩具枪也不行。”


Erik瞥了一眼那个软塌塌的泰迪熊,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


“Charles,这个带不上飞机。”


“我又不是要给自己买。”Charles的耳垂有点发烫,但强作镇定的能力他还是有的,“我是在给Pietro和Wanda挑礼物。”


他们在玩偶和仿真枪之间各退了一步,给Pietro买了盒eitech。至于Wanda,Charles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在店员的推荐下选择了最不容易出错的迪士尼公主玩偶。他也不知道Wanda喜欢哪一位公主,Erik索性拿了整套。可这样一来Wanda的礼物分量就超过Pietro的了,Charles想了想,又给Pietro添了双银色的跑鞋。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一边扫着条码,一边投来友好的微笑。


“真是丰盛的礼物,男孩还是女孩?”


“一男一女。”Charles礼貌地回答,他说起德语时口音依旧浓重,不过已经很流畅了。


“看你和你先生带这么多东西回去,孩子们一定高兴坏了。”这位店员显然是健谈的类型,“好了,一共一百二十八欧,刷卡还是现金?”


Charles下意识地侧头去看Erik,后者的手还放在推车上,他显然也听到了Charles和店员的对话,正习惯性地看着Charles,等待他像以前那样执着地解释他们的关系。


但Charles小小地犹豫了一下,就错过了开口的最佳时期。


那么短短几秒的对视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Erik咧开一个毫不遮掩的笑容,越过Charles将信用卡递到了收银员的手里。


“刷卡,谢谢。”


签完字后他拿起购物袋放进Charles的怀里,非常自然地跟Charles说,“走吧,亲爱的,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犹豫的份额大概已经在刚才用完了,Charles咬了下嘴唇,由着他把自己推走了。








***


在玩具店耽搁得有点久,他们到福利院的时间比预期晚了一个多小时。Charles在Erik的帮助下下了车,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忘年交。


Pietro穿着件鼓囊囊的棉服,在院子里等待着,脸上掩不住的忐忑在Charles出现的瞬间就化作了喜悦。冬日的气温寒冷,冻得他的鼻尖发红,Charles顿时有点后悔打电话给福利院提前通知了。


“Charles,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男孩欢喜地跑过来,又想一头扎进Charles怀里。但Erik先一步伸出手,拿装饰着缎带的盒子挡在了他俩之间。Pietro冲过来的势头被阻断,顿在那里疑惑地仰起头,打量着这个高大英俊的陌生人。


“礼物。”Erik意简言赅地说。


Pietro完全没有被他冷淡的语气吓到,接过礼物的同时把原本要给Charles的那个拥抱给了Erik。


“谢谢你!”他奶声奶气地道谢,“你是Charles的朋友吗?”


Erik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了下,不禁有点怔忪。也许是觉得这么皮实的小孩有点意思,他蹲下身来,饶有兴致地摸了摸Pietro的脑袋,后者居然没有拍开他的手,一旁看着的Charles不由得开始嫉妒。


“我是Charles的男朋友。”Erik厚着脸皮报身份,Charles抄起另一个盒子砸他脑袋,当然不会很用力,毕竟他不想砸坏Wanda的玩偶嘛。


“男朋友跟朋友有什么区别?”


Pietro歪了歪脑袋,问了个特别难回答的问题。


“Erik!”


这下Charles是真的坐不住了,他戳着Erik的后背,警告他不许发表任何不适宜被未成年人听到的言论。Erik笑嘻嘻地握住他的手,也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Pietro看看Charles,又看看Erik,最后落在他们交缠着的手指上。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你。”Charles还端着成年人的架子,脸颊只是微微发烫而已,“Wanda在哪里?我们也带了礼物给她。”


他们很快就见到了Pietro的双胞胎姐姐。红发的小女孩有着与Pietro如出一辙的可爱脸庞,但神情却是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成熟。她礼貌地跟他们打招呼,但没有接过Erik递来的礼物,反而拢了拢头发,向Charles抛出了另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你是恋童癖吗?”


Charles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当然不。你为什么这么问?”


Pietro怯生生地去拉Wanda的手,“Wanda,Charles是好人。”


Wanda捏了捏他的手,仰着头用稚嫩的嗓音继续追问,“那你酗酒吗?吸毒吗?有没有暴力倾向?”


“不,那些都没有。”Charles坦然地接受审讯,“我向你保证。”


他们平静地对视了一会儿,Wanda先一步低下了头。


“那好吧……”她揪着裙角,“很高兴认识你,Charles。”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Wanda。”Charles向她摊开手掌,Wanda犹豫了一下, 也伸出手放进他的掌心里。于是Charles收拢了手指,握住那只肉乎乎的小手晃了晃。


Pietro还是冒冒失失的老样子,他直接就把礼物拆了,穿着新鞋子兴奋地搭起了eitech。Erik在几个拼装环节稍作指点,就迅速地收获了男孩的崇拜。而Wanda就比Pietro矜持得多,她把那几只玩偶小心地摆在书架上放好,只取出了小美人鱼拿在手里把玩。


“你喜欢Ariel?”Charles问她,“是因为她的头发跟你一样美丽吗?”


Wanda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显然害羞了,拿手指绕着发梢跟Charles解释,“Ariel很勇敢。”


“你也很勇敢,Wanda。”Charles向她微笑。


“的确。”Erik破天荒地也跟了句。Wanda愈发害羞了,她抱着娃娃细声细气地道谢。


他们在那儿不知不觉就呆到了天黑。


陪孩子玩实在是个体力活儿,跟双胞胎依依不舍地挥别后,Charles一直在打哈欠。他困倦地倚在座椅上,垂着眼睛若有所思。Erik看在眼里,也不吭声,只是耐心地等他考虑。


下车时Charles终于没忍住,拉着Erik的袖子开了口,“那对双胞胎……”


“好。”


“诶?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你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Erik回答说,“你很喜欢他们。”


“那你呢?”Charles有些紧张,“你喜欢他们吗?”


Erik弯起了嘴角。


“我很愿意在下次拜访时做些点心带过去。”他告诉Charles,“如果他们也喜欢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


当初明明是Charles急着要走,但当他们真的坐上回英国的飞机之后,他又变成了最不舍的那个。


“又不是以后都不回来了。”Erik只好安慰他,“再说福利院那边程序还没走完呢,我们早晚都要过来接双胞胎的。”


“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他们了。”Charles叹了口气,“还有Oma,还有Magda,还有你的那本相册。”


Erik拒绝谈论相册这个话题,他用毯子把Charles裹起来,逼他一觉睡到飞机落地。


Raven早就已经在接机口翘首以待,她在看到Charles的瞬间就扑了过来,挤开Erik,抱住哥哥又是尖叫又是嚎哭。


“好啦好啦。”Charles有点无措地揉揉她的脑袋,“我回来啦,没事了。”


Raven眼泪汪汪地抬起头,边上有人递过来一条手帕,她抓过来就按在脸上开始擤鼻涕。Charles尴尬地替她道谢,一抬头却发现那人竟然是他的助手Hank,他一改往日实验室里邋遢的形象,穿了西装打了领带,难怪一开始Charles都没认出来。


Hank在他疑惑的目光里整了整袖口,看起来比他更尴尬。


“谁说的一个家里只要有一个geek就好了,嗯?”Charles笑起来,不怀好意地嘲笑着发泄完情绪重又振作起来的妹妹。


熟料Raven完全不在意他的调侃,挽住Hank的手臂就开始发号施令,“把行李给那几个员工,让他们先送回去,你们直接跟我走。”


“去哪?”Charles茫然地问。


“我安排了一个惊喜。”Raven冲他们眨眨眼睛。


她转过身,高跟鞋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Erik推着Charles跟在她身后,没走几步却又停了下来,顿住了。Charles诧异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纷纷攘攘的人群里,立着几个戴着墨镜的保镖。而Jakob Eisenhardt正站在他们的保护圈里,用一种紧张而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的儿子。


Charles立时回过头去看Erik的表情,在他皱起眉头时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但他害怕的争执没有再度发生,Erik与Jakob对视了一小会儿,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安静地离开了。


Charles没有去确认Jakob的惊喜是否已经溢于言表,他把手搭在椅背上,握住了Erik的手指。


“我很开心,Erik。”


“……嗯。”








***


Charles知道Raven的惊喜向来缺乏创意。他在进酒吧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因此得以向一屋子兴高采烈地喊着“surprise”的熟人展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如果说这笑一开始还有点虚浮,那么等他回过头,看到Erik面无表情地被礼花洒了一身的样子之后,就完全扩散成了真正的愉快。


“噢,Erik。”他笑着摘下Erik眉毛上的一小根金属彩带,“笑一下嘛,Raven也是为了庆祝我们的劫后余生。”


Erik勉勉强强地挤出了一个好似要吃人的微笑。


“我以为最好的庆祝方式是回家,就我们两个人独处。”


“Well……”Charles勾勾手指示意他蹲下身,方便自己为他清理头发上的礼花,“Welcome to the Xavier’s world.”


不开玩笑,派对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是Charles的朋友,Erik那边来了Emma和Azazel,也算是聊胜于无——不过Erik未必肯承认他们是他的朋友就是了。而Charles的朋友在某种意义上就是Erik的敌人,才一会儿工夫,Charles就已经瞥见Erik和Logan互做威胁的手势,跟Hank大眼瞪小眼,甚至向只见过一面的Tony挥舞拳头了。


“喂喂……”他头疼地把Erik拦下来,“Erik你才刚出院,不许打架!”


“是他先挑衅的。”Erik蠢蠢欲动地握着个酒瓶。


“我只是说事实而已。”Tony嬉笑着,“Charles不是还没跟你复合嘛,每个人都有竞争机会的呀。”


Erik放在瓶口上的手指收紧了。


Charles又好气又好笑地把它抢下来,然后扯着Erik的领带亲了亲他的脸颊。


“这样可以了吗?”他问。


Erik摇摇头,瞳色在迷离的灯光下愈发幽深。


“不够。”


他俯下身来,托住Charles的给了他一个更彻底的吻。它合该属于夏至晴朗的星空、属于夜莺鸣唱的阳台、属于暗香浮动的窗幔,而不该属于这人声鼎沸的派对,那太过热烈又太过旖旎,轻易就令人面红耳赤、恍然失神。


Charles听到耳畔传来震耳的口哨和尖叫,混杂着Raven的咆哮(“都让开我要杀了那个混蛋”),但那些都离得太远了,他只能在调整呼吸的间隙模糊地接收到。他把手指绕进Erik头发里的时候起哄声更大了,角落里歌手的吉他崩了弦,再度响起来时已经变成了磕磕绊绊的瓦格纳。


Erik亲够了才把他放开,Charles这才意识到他们做了什么,不由得捂住脸,逃避地忽略众人善意的调笑。Erik倒是浑不在意,他凶狠地瞪走了围在身边的那群人,然后跑过去抢走了那把痛苦呻吟的吉他。歌手惊恐地以为他要砸烂,但他却把它背起来,坐在话筒前拨弄了起来。


Everybody knows I love you, baby.


Everybody knows I really do.


“快,快拍下来。”Charles听见Emma在边上小声惊呼,“放内网吓死他们!……不不不,放ebay拍卖!给狗仔!”


Charles晕乎乎地着在灯光下自弹自唱的那个人,他的眼波倒映在他眼里,绿里混入了清澈的蓝,晶莹剔透、熠熠生辉。


天啊……要是十年前的我,可能就要直接把他从酒吧拖去教堂结婚了,他想。


两分钟后,他目眩神迷地看着Erik跑到他边上单膝跪下,意识到自己在这十年间根本毫无长进。


Erik看起来比他还紧张,掏掏掏,掏了半天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戒指。


“我把以前的戒指融在一起,做了这两个新的,所以耽误了很久。”他一边解释,一边懊恼地把头发揉成一团乱麻,“原本打算今晚回去说的……花和香槟都在家里备好了,但是你刚才就在那里看着我,那样看着我……我……”


Charles捂住嘴巴,阻止砰砰直跳的心脏飞出喉咙。他从餐桌上摘下装饰用的玫瑰,塞进Erik的手里,用尽全力憋出了两个单词。


“Say it.”


Erik还在喘气,声音大得令Charles怀疑整个酒吧的人都在跟他一起喘,但他终于还是吐字清晰、完完整整地说出了那句话。


“Charles, will you marry me?”


花、戒指、下跪、还有一个吻。


它轻轻地落在Charles的睫毛上,在他说完“I do”之后,拭走滑落的泪珠,带来满腔醉人的柔情。








尾声


有时候,笃信科学的Charles都不免跌进玄秘的宿命论里。


“或许DNA的双螺旋结构是某种隐喻。”他神叨叨地跟来接他下班的Erik说,“我们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需要另一条嵌合的链子,互相缠绕着拥抱。”


“你知道我不懂这些。”Erik轻松地一把将他抱起来,“快走吧,Wanda和Pietro已经在家等好久了。”


“你就不能在你伴侣的研究成功上花点心思嘛。”Charles趴在他肩膀上抱怨,“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噢,Charles。”Erik牵起他带着戒指的手,“我知道我爱你就够了。”


I'm not that clever, I just know I'll love you forever.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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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撒花,谢谢你们这一路的陪伴。


说几件事情:


1、不出本,因为懒。


2、有番外,要等,因为懒。


3、接下来会给Mr Magnus和Forever Wild洒土,也有一个年下的新坑也许可能大概会开,但是不会日更了,因为懒。



【EC】【ABO】Forever Wild(二)

叁弎:

传送门:第一章


婚礼,以及不可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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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当红色的凤凰花朵在自由联邦的街道上灼灼绽放,像火焰一般烧红了半边天空的时候,城郊的海滩上筑起了大理石砌成的露天礼堂,那些雕琢精美的石柱和长台错落有致排列着,从沙滩一直排到不远处的草原。


Charles原本以为他们会在Erik现成的行宫里举行婚礼,但是Azazel告诉他,多斯拉克人一生中所有的重大时刻,都应当由天空来作证。


“我是指,所有的。”红皮肤的战士冲他促狭地眨眨眼睛:“你不一定会喜欢这个,Charles,所以你应该早点做好准备。”


Charles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那别有意味的笑容,忽然就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油然而生的不安和惶恐令他不由得握紧了手掌,但是最终却还是冲Azazel点了点头,强自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他实在太累了,但是依旧不得不努力地记下了Azazel告诉他的每一个习俗和细节。Cain命令他不允许在婚礼上出一点点差错。毕竟Xavier家族原本只期待着能把Charles安插在Erik身边当一个玩物,而Erik所许下的婚约令他们欣喜若狂。所以Charles必须将一切都做的尽善尽美,在有限的时间内把自己快速包装成一个完美的伴侣。


除了语言和风俗的指导,Azazel还为他带来了一大堆的礼物,其中包括Charles在婚礼上要穿的礼服。那是一件洁白的丝袍,它轻盈得如同一层薄纸、柔软得如同天上的云朵,即使Cain背后最为见多识广的赞助人也不由得摸着它的布料啧啧称奇。


除此之外还有不计其数的宝石和配饰,还有各种Charles在家乡闻所未闻的异宝奇珍,侍女们一边为Charles清点着Erik的馈赠,一边对Erik的慷慨交口称赞。可Charles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想念Westchester,想念Raven。Erik也许的确富可敌国,他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一个盛大的婚礼所需要的一切都置备妥当了。但Charles觉得更多的原因并不在于他的富有,而是因为人们怕他。


是的,那些挂着受宠若惊的笑容,为他献上来自世界各地的礼物的供货商们,长袍下的双腿都在战战发抖。那些迫不及待地递上拜帖,先一步前来拜访Charles的贵族们,在提起他的未婚夫时,那情不自禁漫起的畏惧之情,连脸上矜持的微笑都无法掩饰。


他们怕Erik Lehnsherr,怕他麾下驻扎在城外的十万大军,怕他召唤前来参加婚礼的卡拉萨们,怕他身边骁勇善战的护卫们,更怕Erik他本人,怕那个高高在上的草原之王。


而Charles当然也害怕。


如果我害怕一个人,那我要如何嫁给他,与他日夜相处呢?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好久,直到举办婚礼的那一天如期来临,他都没有想到答案。


 


 


***


多斯拉克人的婚礼始于朝阳破晓之时,终于落日西坠之刻。而期中的间隔,则被仿佛永无止境的狂欢和盛宴所填满。


从各地赶来的族人们穿着他们传统的皮质背心,绑着各色金属编缀而成的沉重腰带,上面插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弯刀、匕首、手斧,Charles知道它们每一把都锋利无比,随时都能取人性命,所以那更加深了他的恐惧。


他被安置在礼堂里最高的宴台上,旁边就坐着那个即将成为他丈夫的男人。


Erik今天赤裸着胸膛,皮肤上绘满了黑色的花纹,顺着肌肉的纹理交织成诡秘的图腾。他们靠得极近,然而Erik并不看他,只是用他听不懂的话语跟身边的护卫和坐在台下的卡拉萨们大声谈笑着,时而爆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Azazel教给Charles的那一点点词汇并不足以支持他理解这样的谈话,所以他只能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马奶酒发呆,挂着勉强的笑容直到脸上的肌肉变得僵硬酸痛。


难以想象,我就要跟一个完全不熟悉的Alpha结为伴侣了,而我们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想到这里,Charles就忍不住去偷偷瞥边上的男人,他的眼神滑过Erik握着酒杯的手掌,滑过他手臂的肌肉线条,滑过他的喉结和下巴,滑过他英挺的鼻梁,然后正对上了一双淡然的绿眼睛。


Charles眨了眨眼,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他马上端起酒杯遮住脸庞,匆匆喝了一口作为害羞的掩饰。


然后他就听到Erik发出了一声轻笑,不带恶意的那种。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吧,反正Charles的胆子徒然大了起来,他凑过头去看Erik的酒杯,那不是乳白色的马奶酒,而是他上一次在宴会上所见到的那种猩红的液体。


“这是什么?”他仰起头问Erik,虽然知道对方并不能听懂。


Erik果然没有回答他,但是他把手里的酒杯推了过来,放到Charles的面前示意他常常看。


Charles想了想,在莫名其妙涌出来的勇气下捧起了Erik的杯子,小小地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伴着鲜血和药草的味道在他口腔里炸开,Charles猛地捂住了嘴,被呛得连声咳嗽,Erik在他的身边大声地笑着,依旧不带恶意,只是单纯地觉得好笑、所以笑了。


他们的动静略微有些大了,台下的众人们抬头看着他们的卡奥和未来的卡丽熙,也随着Erik发出了欢乐的笑声。但是Charles依旧感受到了一丝不满的目光,大概是Cain觉得他失了礼数。可他现在已经无暇考虑那些了,因为他正忙着把那口像刀子一样卡在喉咙的烈酒咽下去。


当他终于做到了以后,他看了一眼Erik,端起酒杯又大大地喝了一口。那股酒液像熔浆一样再次滚过他的喉咙落入胃里,烧得他眼角情不自禁地沁出了一点泪花。但是这一次Charles已经有了准备,所以即使难受,他的面上也不显分毫的怯懦。他冲Erik甩去一个不服输的眼神,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Erik不笑了,他挑起了眉毛安静地看着他,然后在Charles不知所措的目光下靠了近来,用手指摩挲着他沾着酒液的唇瓣,像把玩着一朵将开未开的蔷薇花苞。


直到这时不安的情绪才重新回归Charles的脑海,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该用Erik的杯子,唾液里淡淡的信息素正在酒液流淌过的地方跟着酒精一起慢慢发酵,令他的脸一点一点红了起来。更不用说Erik凑得太近了,他们鼻息交错着,几乎脸贴着脸。


Charles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无措地捏紧了手里的酒杯,他数着Erik的睫毛,努力地想要忽视掉身体里涌起的热量。但却只能绝望地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睛越来越近,而就在Charles以为Erik会吻上来的时候,Erik却突然放开了他,转而扶着他的腰令他和自己一起站了起来。


原来,是夕阳落山了。


 


 


***


乐手们放下了手里的骨槌,令震耳的牛皮鼓声轻了下来,刚才还嘈杂不已的人群寂静无声,他们自发地让出了一条通路,好让前来观礼的客人们为Charles献上他们带来的礼物。


先是外族的客人,其中大部分都来自自由联邦,那些交游广阔的达官贵族们为Charles准备的礼物琳琅满目,有镶着珠宝的额冠,有精心雕琢的手镯,有千金难买的珍稀布匹,也有来自深海的奇异香料,Charles带着礼貌的微笑一一致谢。他并不真的喜欢那些,只有当一位书画商送来一箱精美的书册时,Charles才露出了一个比较真心的笑容。


然后是他的亲族,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哥哥Cain。


“我亲爱的弟弟。”他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珠,执起Charles的手掌印下一个虚伪的吻:“我和族人们都为你的离开而感到深深的不舍,然而却又因你杰出的夫君而感到无比的自豪。”他拍手示意侍女端上了一个罩着丝绒方巾的托盘,Charles瞥了一眼,在Cain得意地揭下布盖,拿起那根镶嵌着蓝宝石的项链时,暗自忍住了心头激荡的怒意。


“想必你也见过吧,这是我们母亲的遗物,Charles。如今我把它送给你,愿你和卡奥的婚姻始终美满如璀璨的宝石。”


那的确是母亲的遗物,Charles咬着下唇逼迫自己冷静地接了过来,然而——母亲临终前就把它给了Raven,此后一直被妹妹贴身挂着。此刻Cain拿了出来,其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谢谢你,我亲爱的哥哥。”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动声色:“即使我离开了Westchester,我的心中也会始终记挂着Xavier家族。”


Cain满意地笑了,他退了下去。之后就轮到了Erik的族人们为他们新的卡丽熙送上他们的礼物。


Charles再次被多斯拉克人的彪悍所震撼,他们有的送上了亲手绘制的皮质背心和各种各样的古朴饰品,这些还算正常。而有的则献上了一些令Charles想要掩面的东西,比如一个卡拉萨用雪松木箍成的酒桶装了十桶新鲜野耗牛血,从Erik满意的笑容来看Charles估计那可能是他之前喝的酒的酿造材料之一。但最多的,还是各种各样的武器,每一把都吹毛断发,气势逼人——Charles把它们全都转赠给了Erik,只留下了一把龙骨制成的长弓。


最后,Erik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拍了拍Charles的肩膀,大步走下了宴台。Charles有些好奇地目送着他离开了自己的视线,Erik之前派Azazel送给他的礼物已经足够丰厚了,那这一次他会送他什么呢?


Erik回来的时候,台下的人群像潮水一样的分开,又再度汇聚在他的身后。Charles看到Erik抱着什么东西,似乎是一个活物,正在Erik的怀里不安的挣扎。当Erik越走越近的时候他终于看清,那是一头幼小的豹子。


“天……”Charles惊喜地发出了低呼,Erik的手掌卡在幼豹的前爪下将它捧起,递到Charles的面前。那动作令小豹子觉得特别难受,于是它张牙舞爪地想要挠那个讨厌的人类,却在Charles伸出手指碰到它的头顶时静了下来。


它好奇地歪着头,在Charles的抚摸下眯起了蓝色的眼睛,发出餍足的呜呜声。Charles把它接了过来,幼豹马上就在他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贴着他的手掌用那美丽柔软的皮毛蹭他。


Erik用多斯拉克语说了几句话,Charles疑惑地看向了Azazel,而后者笑嘻嘻地凑上来翻译:“老大说他第一眼就觉得这只豹子很像你。”


Charles尴尬地笑了笑,他不由得地回头瞪了一眼Erik,并没有意识这个举动反而令他跟怀里那团温热的小东西显得更为相似。。


“替我谢谢他,这份礼物我非常喜欢。”他爱不释手地逗弄着那可爱的小生灵,跟Azazel说。


Azazel为他转达了他的谢意,然后无视Charles和那只小豹子的不满,伸手从他怀里抱走了它。


“你可以以后慢慢养它”也许是Charles眼里的不舍太过明显,Azazel忍不住跟他解释说:“现在……你还是得先跟我们老大把婚给结了啊。”


Charles的身体一僵,他有些惶恐地抬头去看Erik,而后者已经牵来了他的坐骑,那是一匹世间罕有的神驹,黑色的皮毛像最为明亮的夏夜,灰色的鬃毛像随风流淌的轻烟。它和Erik一样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其中那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也和他的主人一模一样。


婚礼的最后,Erik会带着他的伴侣骑马回到他的草原,多斯拉克人一生中所有的重大时刻,都应当由天空来作证。


当Charles被Erik抱起放上马鞍的时候,他又想起了Azazel跟他说过的话,他的手指攥紧了马背上的缰绳,心中充满了无措的恐惧。




→ 不可描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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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灯要求的“不说人话”我办到了,下一章大概就要开始语言学习,顺便不可描述wwww

怪阿姨雪子:

#EC# #Cherik#一整个下午都被天启的蓝光花絮炸在半空中!既然詹菊苣都开了车,我不跟着蹬一脚脚踏车似乎说不过去……

所谓“原著提供角色的关系性,同人提供角色的性关系”这句在EC都快用不上了,两位主角大大已经把车都替同人开了……我们也就补个床照吧【抽烟.gif】

etsukocyou:

今天貌似有媒体收到了 Xavier’s School For Gifted Youngsters的1983年版秋季新生入学手册!!!亮点太多数不过来!!!

内容包括:

录取通知(含奖学金!有教授飘逸的签名呜呜呜!并且附上了学院的官方网址:SchoolForTheGifted.com,考虑到这是83年当时互联网刚刚兴起,永远紧跟时代潮流啊这个棒呆了的学院~)

大宅的示意图(那个池塘是有名字的!就叫查尔斯池www还有那棵曾祖父的树也有专门标示出来!)

校历(9月27日去波兰开教师研讨会!我好像看到了大写的EC!!!)

宿舍分配调查表(其中一问:是否接受心灵感应者作为室友23333)

甚至还有10月去开罗进行新生体验旅行的宣传单!!!(天启之后才过了几个月就又去开罗XD 而且是霸气地开着自家飞机去远足!)

校历上还标注了天启的碟片发售日期,简直打破了第四面墙!

关于对宿舍景色的偏好,原先的第四个选项是篮球场,但是看来没有重建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在爆炸中毁掉的篮球场。。。话说有点在意重建之后Hank把新的停机坪设置在了哪儿~

这基本上可以算是天启后的官方设定了,也就是说在老万走了之后教授有很大可能没隔多久就又去见他了(重建大宅应该是在6月)!我已经被这个官糖的甜度震到了OTL...

好想看用这个设定写的文~


图片参见网站

http://www.comingsoon.net/movies/news/761467-xaviers-school-for-gifted-youngsters#/slide/1


又追加了一些小考据~

http://etsukocyou.lofter.com/post/3d2528_c25a9dc


大家多多开脑洞!这简直是个设定宝库!


说说我是怎么成为一个万吹的

白板君的白板萌欧美圈:

难得看到有公正的分析啊!

叁弎:

趁着牛郎AU让我涨了点粉,我要吹一波鲨鲨演的万仔。如果新粉看完还是get不到点,那我……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只能暗搓搓地研究如何在下一篇EC文里把万仔写得更苏。

  

首先声明第一次看XMFC的时候,我完全是被小教授圈粉的。唇红齿白,鲜衣怒马,聪明有钱还长得好看的翩翩少年郎,放在晋江小言里的话完全就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杰克苏。而一美完全hold住了这个设定,并且用一点小俏皮把他演绎得更为动人。所以当他在古巴白色的沙滩上,在Erik怀里落下那一颗泪的时候,很大一部分人估计都在屏幕前嗷嗷地叫:“老万你不亲上去还是人?”

  

但是Erik没有,相反,他离开了,还带走了Raven。

  

所以很多人就此给他打上了“渣”的tag,但是若是冷静下来,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必然。Erik从未说过他会stay,从一开始,他跟Charles那段经典的,被他自己剪成MV来回loop的午夜对话里,就明确了他留下来的原因——为了杀掉Shaw,所以找几个“同伴”。注意:在之前的拔牙、酒馆、和游艇上的戏里,Erik始终是独来独往,一匹复仇的孤狼。但是这次在Charles的邀请下,他开始尝试着,融入一个群体,只因为Charles短短几句劝说,而这一切,我想还是要归功于“大海捞鲨”时Charles教科书式的“You are not alone.”以及他挽着袖子插着兜的样子实在太好看。

  

但是这次尝试成功了吗?似乎是的,一起招募变种人的那段,无论是镜头的切换还是高燃的bgm,都给人一种蜜月期的感觉。然而对于从集中营和实验室挣扎着爬出来的Erik来说,那些孩子们无疑是幼稚的,更遑论他和Charles之间,每一次辩论的结果都是互相无法说服对方。直到他们取得了Shaw要发动核战的情报,Charles才开始真正去训练孩子们去战斗,以一种温柔的方式。而Erik则是把Sean推下台子,跟Raven说释放自我,嘲讽Hank的伪装,用一种施压的方式来逼迫他们成长。哪个在短时间内更有效?我觉得是后者。

  

但是Charles的方式有用吗?有用,他是真的从内心根源的地方在激发力量,这对于能力还处于萌芽期的学生们来说效果不如Erik的方式明显,但是对于已经拥有庞大力量的Erik来说,能控制自己的内心,他就能控制住一切。露台上那场扭转天线的戏实在太好看了,无法用语言描绘,看过那一段的人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溢出屏幕的chemistry,从Erik含着泪第一次咧开嘴笑出来(我知道你们也看笑了)的时候起,他俩之间的友谊毫无疑问已经变成了爱情。

  

古巴决战的前夕,他俩又在书房下了一次棋。这一次的对话让我的脑海里冒出了三个字——打机锋。他俩都足够聪明、足够了解对方,所以没有人敢坦率地开口,聊一聊,Shaw死了以后,Erik会如何。若是以前那个一心复仇的Erik,我毫不怀疑他会跟Shaw同归于尽,去永恒之地找他的妈妈。但是现在他有了Charles,有了一群学生,他开始考虑变种人群体的利益,考虑如何让变种人在人类的仇视中存活下来。结论是什么,你们知道,Charles也知道,他最后一次试图说服他,但是结果是又一次的失败。(ps,很多太太把他俩的初夜设定在这一晚,我觉得非常合理,并且带着点绝望有透着希望的sex非常好吃)

  

古巴决战,在Erik戴上头盔之前,都还是糖。EC那短短几分钟的配合作战,是我心中耿耿于怀的点。我想看更多的战斗啊!冷静指挥的Charles和行动果决的Erik简直太默契,太好吃。硬币穿脑,我个人倾向于Erik不知道Charles会同步痛觉,但是无锤,不多谈。沙滩离婚,Erik眼里的愧疚都要滴下来了,他第一次跟Charles正面表达了“By my side”的祈愿,而Charles的一句“No”就是一把尖锐的刀,割断了Erik最后的留恋。值得一提的是,我觉得这里很微妙,Erik以为Charles是在拒绝跟他一起对抗世界,而Charles的意思大概是我们的观点从来就不一样。所以这就引申到了DoFP重逢时到底谁abandon了谁的经典吵架场景……

  

XMFC讲完了,当年一美蓝眼睛里流下的一滴泪,把我duang地一声打进了EC坑底。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对虐炸了,很多太太无视正传里老年组的状态,写了很多Erik发现Charles瘫痪之后回来赎罪的甜续,好吃,但是DoFP的上映简直就是把我们从虐恋情深打进BE地狱。

  

很多人觉得DoFP时期的Erik特别ooc,他完全剥离了XMFC时期的温柔和对教授的眷恋,变得残酷冷血,甚至跟Charles和Raven的对手戏都有利用这对兄妹感情的嫌疑。但以我来看,Erik的前半生,真的,太虐了。小时候目睹母亲间接因自己而死,跟Magda的恋情无疾而终(漫画更惨,老万因为Anya的死能力暴走,Magda害怕地离开了他),至交好友跟自己决裂,还间接因为自己双腿瘫痪(飞机上老万一句“你能走路了?”说明他后来已经知道,怎么知道的?细思极虐),简直是天煞孤星的龙傲天设定。

  

切不可忘记,DoFP里的Erik,是被关在五角大楼十年里的囚犯。从出生起就宛如流淌在他血液中的金属,被从他身边剥离,不见天日,每天只能打坐练瑜伽(划掉)。我们都知道,一个人拥有的能力越大,当这种能力消失的时候,他就越脆弱。我简直不敢想Erik在五角大楼里过的是什么日子。而他被关押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想要救人,救一个变种人兄弟。但是全世界,甚至是Charles,都误解了他,把他当做凶手、谋杀犯、Terrorist,这怎么能让他不愤懑,不冷酷?

  

而他跟Charles在飞机上的对手戏,再一次让我们知道了什么叫chemistry!(再吹一波EC大法好!)明明是在争吵,但是眼睛还是不能从对方的身上移开。而身为救助者的Charles可以流泪,可以摔门而去,Erik却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被老狼舅吐槽。之后端着棋盘来道歉的样子,太萌了,在此吹一波鲨鲨的演技,琉璃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的靠近,一张45岁的脸演出了puppy face的感觉。Charles一秒原谅,还喝了口酒掩饰自己的无措,这不怪他,我也在捧心口……

  

这样的真情流露,是在利用吗?当然不是,Erik道歉,是真心的,甚至那种抱歉,已经为他即将做出的选择做出了预告。他一向是如此的啊,将理智与情感割离开来。XMFC时对Charles的感情是真的,但是他带领变种人对抗人类的雄心,也是真的。DoFP中他对过去的愧疚是真的,但是要杀死Raven斩草除根的决心,也是真的。

  

好了把话题扯回来,谈谈Erik对于哨兵计划的态度。他被人类冤枉,关了十年,一出狱就听说了在未来所有的变种人都要被人类研发的武器赶尽杀绝,这更坚定了他在XMFC时期就有的,人类和变种人无法和平共处的想法。他的行事方式还是一样的果决,迅速做下了杀Raven绝后患的决定。不告诉Charles是因为Charles当然会阻止他,如果他成功了,Charles会恨他,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个时候的Erik,对于变种人的大爱已经超越了他和Charles的私情了。他没有Charles那么乐观,因为Erik懂人性,而Charles懂人心。

  

XMFC的结局,Erik是对的。而DoFP的结局,Charles是对的。所以虽然很多人觉得DoFP最虐,但是DoFP反倒是我的最爱,它传达了一种可能,在未来逆转的瞬间,给人以无尽的遐想,以及最珍贵的HOPE。

  

最后,是今年天启的上映。老实讲,我完全没预料到,这一部居然会是官方巨糖。当初宣传时一美说Charles是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所以秃了,官方海报上Erik又是四骑士之一,我的内心毫无波动,不就是虐嘛,来,刀口舔糖,快活啊,造作啊~然后一大早去电影院看了,睡眠不足,两根钢筋插下来时我整个人都仿佛是死的。

  

但其实,我觉得XMA里最甜的,还不是老万冲冠一怒为红颜,而是开头和结尾。Erik开始试着融入人类社会了,他跟人类的姑娘结婚生子,变成了一个无比温柔的模范父亲。他在给Nina唱摇篮曲的时候我差点哭了,仿佛又看到了XMFC的开头,那个穿着背带裤的,笑容腼腆的小男孩。如果没有纳粹、没有集中营、没有Shaw,那Erik是否会一直这么温柔这么体贴,做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幸福快乐地过着平常人的甜蜜生活呢?

  

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他毕竟是Erik Lehnsherr,掌控的是宇宙四大原力之一的磁力。能力越大,所背负的东西就越多,他命里注定,是Magneto。(简单的说就是编剧不可能放过他)

  

而跳过中间来回舔了无数遍的巨糖和各种小糖,我们来看结尾的Charles,他坐在新的轮椅上,仰头看着Erik,眼睛那么亮,笑容那么羞涩。Erik手插着兜站在一边,假装很淡定的样子,但弯起的嘴角藏都藏不住。Charles不再用祈使句,而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你不会留下,而这一次,Erik说,you can convince me to do anything.

  

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折磨,学校被炸了一次又一次,学生们换了一批又一批,这一次,ProfessorX的身边,站着Magneto。

  

Danger room出现了,训练用的哨兵也出现了。Charles终于不再执着于教育学生而非训练战士,Erik扯掉了蒙在他眼上的薄纱,他依旧存有hope,但已经开始尝试一点Erik的方式。怀揣着和平的理想,在遭受不公正的欺辱时也不吝给与还击。Charles的温柔和Erik的刚硬相互融合,才组成了最终的X-MEN。

  

如果说之前两部他们都是站在天平的两端,给自己加着砝码,企图让对方滑到这边来的话,那么在XMA里,他们终于学会保持着平衡,一起慢慢地,往天平中间走了。

  

终有一天,将在天平的中间重新拥抱住彼此的吧。

  

写到这里,发现我又写了一大堆的EC,说好的吹老万呢……不过这一对,Charles让我一见钟情,Erik让我越爱越深,我分不清我爱谁多一点,幸好,他们本来就属于对方,不分彼此。 

  


 

【EC】MY PRINCE, MY FOREST(上)

叁弎:

给 @YAYA亞子 太太的童话AU,森林之神Erik/小王子Charles。

太太的画太美了,像童话书里的插图:→ 点这里看图←

但我写的文非常咸湿,是的,又有车,还有underage和人兽警告。

不能接受的不要点最后一段的链接,其他的地方还能勉强当做童话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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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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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西彻斯特城堡很远很远,远到鸟儿的翅膀都无法企及的地方,有着一片神秘的森林。树林里栖息着许许多多奇妙的魔法生物,有能够穿越山川的影猫,有能够涅槃重生的凤凰,有力大无穷的钢猿,也有不老不死的战狼。而魔物们的君王,就是那片森林的领主,唯一而永恒的森林之王。

传说他曾是一个法力无边的魔法师,因为寻找一池永生的泉水而来到了这遥远的地方。他召唤出遮天蔽日的乔木来护卫他的泉水,以荆棘为墙壁,以沼泽为陷阱,以迷雾为遮蔽,阻拦着前来寻觅永生之泉的人们。

又传说他曾是一个英俊无比的君王,他的臣民们为他英明的统治和俊美的外形所倾倒,他们拉下神殿里的塑像,将它们改铸成了他的模样。众神因为愤怒和嫉妒降下了恶毒的诅咒,令他长出山羊的双角和野兽的四蹄,将他永远困在这片幽暗的森林之中,日夜与野兽和魔物为伍。

还有传说他只是一个流浪的乐手,有着日光般炫目的金发和湖藻般缭绕的绿眸。他手持着芦苇制成的长笛,演奏的音乐美妙到能够令天上的神明都心驰神往,忘却一切的喜乐与苦恼。森林里的女妖爱上了他,施展魔法将他变为半人半兽的怪物,令他忘记了作为人类的过去,日夜为她吹奏动听的旋律。

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

而现在,Charles看到了那片森林。

年幼的王子跌跌撞撞地在旷野上奔跑着,他的额冠早已在挣扎中跌落在地,一头棕发随着他的脚步散乱地摇摆着。滚落的汗水浸湿了他布满尘灰的衬衣,粗糙的石子磨损了他伤痕累累的皮靴,但他不敢停下他的脚步。隆隆的马蹄声似乎就在他的身后回响,他忠诚的骑士们在这场漫长而惨烈的逃亡中流尽了鲜血,才将他们效忠之王的幼子送到了如此遥远的地方。

Charles没有在意环绕的荆棘,他一头冲进了森林,锐利的尖刺划破了他柔嫩的肌肤,扯散了他背后的斗篷。但他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不停地前进,从奔跑变为行走,从行走变为蹒跚,然后一头倒在一棵高大的橡树下,筋疲力竭地沉沉睡去。

 

 

﹡﹡﹡

Charles是被萦绕在耳畔的芦笛声唤醒的。

年幼的王子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从树下坐起。他拾起了落在身上的几片树叶,惊讶地发现它们正随着远处笛声的旋律,一阵阵地散发出浅金色的微光。仿佛被这流转的魔力所蛊惑,Charles站起了身,沿着笛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穿过入云的松柏和白杨,一只红色的鸟儿扑扇了一下翅膀,从树冠上盘旋而下,落在了他的肩头。他穿过及膝的玫瑰与月季,一只棕色的狸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跟上了他的脚步。

最后,他来到了一片如茵的草坪,如绿丝绒一般的结缕草中点缀着白色的蒲公英和蓝色的矢车菊,它们在清风的吹拂下微微摇晃着,指引他走向草坪中央的湖泊。

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一般镶嵌在绿地中的湖泊正被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那些星星点点的魔法精灵盘旋着在水面上起舞,随着悠扬的笛声婉转地绕成一束束光晕的谐波,亲昵地落在湖边的一棵参天巨木之下,落在一个背对着Charles的人影之上。

Charles犹豫地走了过去,那首不知名的乐曲已经慢慢地降了调子,呜咽宛如哭泣,又似叹息。Charles边走,边摘下那些拍打着他赤裸膝盖的花朵,将它们编织成一个精美的花环。那是母亲曾经手把手教会他的技艺。

“如果你听到一首动人的曲子。”母亲的声音犹在耳边回荡:“你该为那个乐手献上你的花朵。”

于是Charles握着那个花环,鼓起勇气走到了那棵树下。自始至终,沉浸在演奏中的乐手都没有回头。

Charles越走越近,他惊讶地看到了乐手下半身的皮毛之下,盘曲着山羊的蹄子,还有他那随着笛声轻轻摇晃的金发之间,长着一对巨大的山羊之角。Charles模糊地记起了一些关于这些特征传说,但他又很快被越发缥缈的笛声吸引了注意力。

随着悠扬的尾声袅袅地散落在空中,这首孤寂而忧伤的曲子终于结束了。神秘的演奏者轻叹了一口气,回过头看向了Charles。

Charles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呼,男人有着一张刀削斧刻般棱角分明的脸庞,微垂的浅色睫毛下,隐藏着一双清冷如深泉的绿色眼眸。他沉默地看着Charles,抿起的薄唇不发一语,冷淡得仿佛刚才那首动人心扉的曲子不曾出自他的口中。

Charles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年幼的孩子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花环戴到了男人的头上。因为紧张,它被那巨大的山羊角卡住,颇有些滑稽地挂在了弯曲的转角处。

“这……这是献给你的,音乐家先生。”Charles迟疑地开了口,六岁孩童的声音还带着些难掩的稚气:“谢谢你的乐曲,它非常好听。”

长着山羊角的男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缕金色的微光掠过了他俩之间短短的距离,Charles似乎听到了空中传来若隐若现的低语。

“看呐,Erik在月神季上收到了一个花环。”有讥嘲的男声响起,Charles注意到男人脚边的一头一直在打盹的银色巨狼睁开了一只眼睛,戏谑地看着他俩。

“闭嘴,Logan。”男人开了口,声音低哑如同幽深的海洋:“这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神秘的乐手(现在Charles知道他的名字是Erik了)看向了Charles,询问道:“亚当与夏娃的孩子,你为何会来到我的森林?”

“我……”Charles瞬间回忆起了他的过往。他忍不住抿起了嘴唇,肉嘟嘟的脸颊鼓了起来,他不得不眨巴着眼睛才能阻止眼泪滑落。

“因为我没有家了,先生。我的继父夺走了我父王的王国,将我驱赶出了我的家园。”他终于还是哽咽了起来。

“对不起……这真是太失礼了。“他边哭边伸出手慌乱地抹着眼泪,低下头好遮掩住自己涕泪交流的面容。

随着一声怜惜的轻叹,一双大手抚上了他的小脑袋,Erik的手指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脑,揉搓着他的耳朵。

“不要哭。”他听见Erik说,语调温和了许多:“我有一首曲子给你。”

于是笛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它欢快如同奔流的山川,绚烂如同春天的花田,金色的光芒们随着旋律猛得收成了一团瑰丽的漩涡,然后又在Charles的头顶炸开成艳丽的烟火。Charles不由得止住了泪水,他清澈的瞳孔倒映着眼前的美景,几乎看得痴了。

Erik挑起了眉毛,伸出一只手牵着Charles,让他在自己身旁坐下。笛声渐渐地低了下去,但不复前一首的孤高悲凉,而是温柔缱绻,宛如母亲的怀抱,又宛如蝶翼的轻拍。Charles靠着Erik干燥柔软的皮毛,不禁缓缓地阖上了眼,任由笛声在睡梦中为他洗去满身的疲惫与伤痛。

他在Erik抱起他的时候再度睁开了双眼,雾气朦胧地看着Erik。

“你要带我去哪儿,音乐家先生?”

“带你去我家,人类的孩子。”Erik伸手拢了拢他的额发,他的手指拂过Charles的眼皮,Charles就又忍不住打了个困倦的呵欠。

“以后你就跟我住,你给了我一个花环,我理应回赠给你我的庇护。”

Charles惊喜地握住他Erik宽厚的手掌:“真的吗?你会像我的父王那样,陪我玩耍,教我读书,在每个夜晚搂着我哄我入睡吗?”

Erik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刮了下Charles的鼻子:“我能做到更多,亲爱的孩子。我会教你倾听大地和天空的声音,教你如何与无处不在的精灵对话,赋予你无穷的魔法和秘术……你会变成森林之王最宠爱的孩子,惊艳过路人的双眼,被吟游的诗人们载入歌中传颂。”

“我不想要那些……”Charles嘟哝着闭上眼睛,在Erik赤裸的胸口蹭了蹭:“我只想要一个家。”

“那我就许你一个家。”Erik低声回答着。

而他怀里的男孩早已陷入了甜美的梦境。

 

 

﹡﹡﹡

“Charles,你知道月神季要来了吗?”红色的朱雀在梧桐树枝上慵懒地梳理着自己的尾羽,从他金色的喙里吐出的却是人类青年的声音。

“什么?”棕发的少年漫不经心地拂动着月桂树枝雕琢而成的竖琴,银色的琴弦在他纤细的手指下颤动着,发出清澈如流水的声音。他沉醉在音乐的世界中,对Scott挑起的话题似乎并不十分感兴趣。

“他说的是月神季,十年一度众神求爱的季节。”少年膝边侧卧的银色巨狼发出沙哑的笑声:“怎么了小火鸟,你还没有成年就开始春心萌动了吗?”

Scott愤怒地扑腾了一下翅膀,喷出一缕炽热的火焰在巨狼的尾梢上,Logan急忙在草地里打了滚,扑灭了那团火苗。但是他的尾巴尖上已经有几根毛发被灼烧成了黑色,他弓起背,不满地冲树枝上得意的鸟儿发出低吼。

“别闹了。”Charles伸出手挠了挠Logan的下巴,示意他安静:“月神季?我不是很感兴趣,森林里有没有什么别的人,我跟Erik喝喝酒弹弹琴,一如既往地过就好啦。”

“可是我听说Erik邀请了雪山女王Emma。”一只矫捷的狸猫从灌木丛里探出头,她手里还抱着几颗酸浆果实:“你们说,Emma会不会成为我们的女主人?”

“嘣——”银色的琴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崩断成了两截。

“不会呀……”一只在树梢上打着盹的凤凰跳了下来,落到Charles的肩膀上,安抚似得啄了啄他的头发:“Emma和Erik只是朋友而已吧?而且我明明记得……十年前Charles就送过Erik花环了呀?”

Charles垂头捏起了断开的琴弦,轻声诵读着咒语令它们重又恢复如初。“你说花环……是什么意思?”他装作不经意地问着Jean。

“在月神季上送别人花环就是求爱的意思呗。”Logan嘎嘎地笑着抢过了话茬:“不过你只是个凡人嘛,Charles。十年前你还是个小孩,没关系,Erik不会在意的。”话音未落,他就被Scott和Jean同时吐出的火焰双双击中,惨叫着跳了开去,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伙伴们:“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

“我该走了。”Charles捏紧了放在竖琴上的手指,他站起身,脸色在暮光的照耀下似乎有些苍白:“如果Erik有客人要接待的话,我该早点回去。”

“我相信Erik不会介意的啦,Charles。”Logan大咧咧地甩了甩尾巴:“每次Emma来他们都会单独过夜的,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是不是?”

回答他的是小伙伴们的两团烈焰。

Charles抿紧了嘴唇,不说话了。他的手指再次拂过银色的琴弦,在碎珠一般的琴声中,银色的光之精灵优雅地聚拢过来,环绕着他形成独角兽的模样,载着他向森林深处Erik的寝殿一路疾驰而去。

“你说,Erik和Charles……”Jean担忧地看着Charles的背影,向同伴们发出了问询。

“我相信Erik的啦。”Kitty把酸浆果扔进了嘴里,大口地嚼着:“他才不喜欢Emma呢,他喜欢Charles,谁都看得出来。”

“等等……你们是说,Erik和Charles?!”Logan后知后觉地怪叫了一声:“天!可是Charles是个凡人,他会老!会死的!”

“谁知道呢……”Jean垂下了她美丽的翅膀,叹了口气:“或许这也是Erik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吧。”

 

 

﹡﹡﹡

“你就拿这种东西来招待我?”金发碧眼的雪山女王端坐在藤蔓编织而成的座椅上,颦着眉看着Erik桌上的蔬果:“我帮你采来了冰芯,Erik,我要吃烤肉。”

“我的森林里能成为烤肉的动物都是我的朋友,Emma。”Erik不耐烦地耸了耸肩:“要吃肉你自己去问他们要。”

“是是是,你的森林……”Emma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掏出一个水晶制成的瓶子,放在了桌上:“喏,你要的东西。”

Erik迅速地把它取了过来,放在灯笼花下细细打量着。

“好歹给我点酒吧,Erik。”Emma趴在桌上无聊地哀叹着:“你这个地方实在太无趣了,你就真的一直呆在森林里不出去吗?”

“有Charles在。”Erik完成了他的检查,满意地把水晶瓶放进了他药柜里的密盒中:“我可以给你一点葡萄酒,Emma。”

“有时候我觉得你非常可悲。”Emma接过他手中的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有时候我又觉得非常羡慕你。”

Erik挑起了他锋利的眉,他还没来得及问Emma言下的意思,就被窗外传来的乐声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竖琴的声音。”他喃喃地向外面看去:“是Charles。”

“看来你今晚有烦心事了。”纵使是不通音律的Emma,也感应到了琴声中的悲伤。她放下酒杯站起了身,轻轻抖了抖落在地上的银色裙摆,化作了一只钻石天堂鸟。

“回头见,Erik。”她轻鸣一声,就乘着越来越浓的夜色悄然离去。

 

 

﹡﹡﹡

Charles坐在Erik寝殿外的白杨树上弹奏着他的竖琴。他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了Erik打开大门,迎接着远道而来的雪山女王。她曼妙的身材和艳丽的眉眼都令Charles感到不知所措,所以他在Erik陪着Emma走进内室的时候偷偷躲到了树梢上,侧耳聆听着房内传来的交谈声,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闷闷不乐。

每次当他感到难过的时候,他就会弹奏起他的竖琴,流淌的乐声能抚平他情绪的褶皱。但是这一次,琴声失效了。他越弹越乱,Erik的面容与Emma的裙摆在他面前交替出现,在再一次崩断琴弦之前,Charles烦躁地停了下来,他抱着他的琴,悄悄地在月光下流着眼泪。

“怎么了,我的Charles?”正在他沉浸在莫名的悲痛中无法自拔时,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肩膀。

“Erik?”Charles惊讶地抬起了头,看到了Erik忧虑的双眼。

“你不是跟Emma在一起吗?”他下意识地问道,然后在Erik开口前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不……Erik!不,不要跟Emma在一起!”

“什么?”Erik疑惑地问,但是少年却已经急切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靠了过来,匆忙地向他吐露着心迹:“不要跟Emma在一起,Erik。你已经收了我的花环了,我……我喜欢你啊!”

Charles惶恐地看着Erik皱起的眉头,将它误读成了拒绝的讯号。于是他一咬牙,献上了自己的唇,胡乱地亲吻着Erik的薄唇:“我喜欢你,Erik!我不要你跟Emma在一起!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如果你需要的话……”他颤抖着想要解去自己身上白色的纱衣,却被Erik按住了双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Charles?”Erik伸出手,捧着少年的脸颊问他,月光下他幽暗的瞳孔深不见底。

“我知道的。”Charles缓慢移动着他的脸颊,轻蹭着Erik的手心,羞怯为他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淡粉:“现在是月神季,Erik。而我,在向你表白。”

Erik静静地看着他一手养大的少年,Charles乖顺地闭上了双眼,任凭森林之王用灼热的视线扫过他的细碎的发梢与圆润的下巴。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吻,一个像标记一样,充满了侵略性的吻 。

“我接受你的表白,Charles。”

 

→ 再说一遍小孩子不要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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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爆字数的话下章完结,一定是甜蜜的HE啦放心食用=w=

【EC】GAZE AT ME【PWP】

叁弎:

前接【EC】【PWP】PRETTY LITTLE LIAR ,不过那篇写得一般,不看也行。你只需要知道上一篇文里老万诱X了查查,这篇文里轮到查查来诱X老万就行了。梗来自于我和闺蜜的对话

我写过的EC里就数这对最咸湿,姣婆遇上脂粉客,潘金莲遇上西门庆。

但是诸君,我喜欢荡妇查,更喜欢被查查撩得不要不要的、却还在愤愤地想他为什么那么熟练的老万,OOC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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